第28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们也该回皇城,就不打扰小姐歇息了。金元宝拉起金满堂的手离开,金满堂另外一只手抱着一大堆凤府特别准备的糕点,一手被他爹爹胖胖的手牵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带。
  他的头往后看,乌黑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不离不放。
  直到人消失不见,头还是往后扭。
  凤宝宝手里头拿了两颗宝石珠子,一颗红色一颗绿色,捏着相互撞击。
  不离估算了一下,这一盒东西少说也值万两黄金,却被金老爷说成是小孩把玩的弹珠。
  这种挥霍和奢侈,即使是在凤家那么多年,也从未见过。
  凤之送金元宝到凤府门口,高头大马镀金马车已经停在门口,金元宝先把金满堂抱进车子里。
  这一箱东西怕是耗尽了你一半家产吧。凤之说,他望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马车,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人的品味永远是那么低下。
  值得的。金元宝道,犬子无能,即使日后掌权,也是个败家子,守不住家产。
  如今,你们金家还能撑多久?凤之问。
  金家曾经是皇朝首富,独掌盐路,以官家买办身份起家,而后涉及各行各业,如若金家倒了这个皇朝的经济也算是倒了一半了。
  这座大山历时数十年才堆起来,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都倾倒。
  金元宝以袖子抹汗,汗水湿透了布料,他弯下腰,面露惭愧之色:怕是只有两三年了。
  昨儿你为何不说?
  着实是我说不出口,你这个死娘娘腔还想我怎么样!男人好面子你懂不懂!金元宝好脾气也有恼怒时候,站起身指着凤之的鼻尖怒骂。
  凤之嘴角溢出冰冷的讥笑,清清淡淡的道:金家不是想倒就能倒的。
  反正我都要死了,死后什么事情都由你来负担,我不管。金元宝转身,潇洒的把一切责任都抛给了凤之,滚圆的身子在爬上马车的时候耗了些力气,由赶马车的车夫帮忙扶上去,上了车又是一阵气喘,汗流浃背,对站在门口的凤之说道:凤之,如果你是个娘们我真想娶了你。
  你凤之面露凶色,眼睛里闪过幽光,而这时候赶马车的车夫一甩辫子,啪的一声,打在白马身上,骏马撒开蹄子,高声嘶叫,快速跑开。
  凤之目送马车离去,袖子里紧握的手慢慢放开,靠在身后,他溢出一声叹息,说:我还能等多久?
  当年护送命定女子逃离皇城的那些人,有几个活到了现在。
  那年,他们算尽了一切,却忘记人也是会死的。
  从一颗微小的种子播下土地到抽枝长叶,开出花朵,再到枯萎,回归泥土,来来回回一个春秋。
  春初种下的种子在夏末长的绿绿葱葱,到了夏末花开酴醾,秋末衰败,落叶归根,到了冬日,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天地间一片雪白,黑色的种子被埋在雪下。
  可以预见,明年的春天,这里依旧会有一颗种子生根发芽。
  一个春秋过去,不过是短短一瞬间,似乎在早晨醒来,夜里睡去,反复着,日子就过去了。
  凤家的小姐转眼到了金钗之年,十二出头,而不离早已是过了碧玉年纪,在寻常百姓家里大约是要嫁人了。
  在这两年时间了,发生了许多事情。
  大娘在秋末病逝,原本前几日还看她谈笑风生,在月下饮酒,与凤家小姐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东有万里浩瀚的大海,西有无边无际的沙漠,来回就是一生辰光。
  中秋夜还看她一身开蓝色长裙,翡翠珠簪明月铛双鱼玉佩。
  恍惚到了秋末,早上醒来就见凤府挂了白幔,披麻戴孝,仿佛一夜之间降了一场白雪,把凤府都给淹没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