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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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窦伶今晚第二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前一次下面尚且有他在,不会出什么事情,而这一次他离她这么远,视线瞥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女孩翻飞的发尾,转瞬即失的画面简直触目惊心。
  好在人两次都没有大碍,反而有心思去保护别人。
  稽隋良看着楼下几个和窦伶差不多半大不小的孩子,尤其是被她护在身后的那个瘦伶伶的男生,脸色沉得难看,叫身后不明所以跟过来的女人有些拿不定注意要不要继续聊下去。
  “稽局长,这是怎么了?”
  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可窗台前的男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焦躁得像只被栓在原地看着主人远去的狗。
  啊哦,就说怎么感觉哪里奇怪呢,本来就觉得这人和她聊天的状态有点心不在焉,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拿她当醋去某个人吸引注意罢了。经验丰富的女人哪里会再看不懂眼下的情形,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扯着嘴角便错身离开。
  条件这么好的人也被玩儿到这个程度啊,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真是看客都觉得爽。
  窗台边的稽隋良只是看着,忍着冲动没有跟下去,等窦伶自己把招惹的麻烦处理干净。但他也没有就此不管不顾地离开,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自在某个领域占据半壁江山的名门望族,很难说事情会不会发展到超出她可控的范围。
  如果她需要他的话,他会出面帮她解决。
  抓在窗棂的手紧了紧,只要她看他一眼,或者展开精神域呼唤他。
  但是没有,窦伶从始至终都将那个被欺负的男生很好地护在身后,仿佛一位忠诚的骑士,正义,坚定,绝不退缩,女孩子以绝对的实力压得对方节节败退,并没有耗费很大的力气便成功地带走了她的王子。
  本来也是这样才对,稽隋良自嘲地笑了下,紧握到发麻的手逐渐松开,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烦躁些什么。他看着窦伶,和被她被牵走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的年纪相仿的男孩,脆弱又崇拜的眼神紧紧地黏在她后背,两只耳朵从轮廓连带着到后颈都泛起痴迷的红色。
  或许他真的是醉了或者疯了,稽隋良想,他好像一直只把她当需要呵护的孩子,即使她一再强调她已经是个有着自主行为能力的成人,一位在人才遍地的中央白塔里也名列前茅的向导,怎么会需要他这个废物哨兵来操心。
  身后有侍者过来给他递了一杯酒,并且示意他又是哪个方向的哪几位人物发出的邀请,稽隋良举起酒杯遥遥回应,稍微整理下了下仪容,随手在侍者的托盘里放了几张最高面额的小费,踩着四面八方多少道跃跃欲试的目光重新从边缘的角落走回宴会圈层的中心。
  他稽隋良是统管负责整个下西区哨向安保局最高事件的稽局长,在是人人都想要攀谈上两句以此沾点关系捞点好处的陆家小儿子,是即使精神体是一条狗也有着SSR级别的顶级哨兵。
  一个女孩的小叔,一个有着百分之九十匹配值的向导,在他众多身份里分量显得太轻。
  何必那么着急,无论多辉华的灯光再上流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才需要朋友、人脉和交际,稽隋良在欢声谈笑里说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
  “没问题。”
  “小事情。”
  走得再远,世界也只是一个立体的圆圈,他站的地方是起点,也是终点。
  窦伶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忘记之前文西特意强调的二十分钟,虽然无法确切的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但已经能感觉到体内渐渐弥升起来的热意。
  “应该没事了,至少今天晚上,”窦伶刷开门卡推开门,示意身后的人进去,“你就先呆在这里灯宴会结束再走吧,换洗的衣服等会儿会有有人送过来。”
  “谢……谢谢你。”兰芝小心翼翼地低声道谢。见窦伶只是点点头,随即关上门就要走,他连忙开口,“等等,请等一下!”
  在对方“还有什么事吗?”的眼神中,兰芝交握身前的手不安地扣动,觉得脸越来越烫,他低下头,讷讷问:“请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之前还……”
  “那件事你是被迫的,我不怪你。”窦伶打断他的话,盯着局促地站在离她几步远的男生。明明有着一米八的身高却驼背畏缩,性格胆小如鼠,有着自保的能力却毫无攻击性,懦弱地逆来顺受。
  “身世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不要自暴自弃地责怪放弃自己,”顿了顿,窦伶又补充了句,“精神体是老鼠不代表你也真的就是只老鼠。”
  话已至此,窦伶没再去管兰芝望着她愕然流下的眼泪,手上微微用力便关上了门。
  兰芝就是之前燕风找的陷害她的学生会检察人员之一,是负责放情趣用品的那个人。她是在学校废弃的实验大楼找到的他,当时他人就已经被折磨得有些虚脱了,狼狈不堪地倒在墙角,虽然身体表面没有半点伤口,但精神域被向导搅得天翻地覆。
  窦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是谁做的,因为在调查的时候很轻易地就了解到兰芝的身世。豪门私生子,但因为属于精神等级不低的哨兵,尤其又有着罕见空间系精神域,很有价值,就被生父领了回来送进了白塔就读,也自然遭到了原配家庭的排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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