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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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薛枭眉头紧蹙,不解开口:“爱护臣工身体,特赐御医为臣工摸脉诊病,难道不是千古明君之为?噢——”
  薛枭如想起什么,施施然开口:“御史台先请刘院正为关北侯诊脉,刘院正推脱身子不畅,不愿前来;而后孙院簿前来诊病,却只说突发恶疾,建议回家休疗,太医院一二把手,一个年老体弱不堪大用,早可致仕休憩;一个酒囊饭袋毫无建树,还应适时精进医术,方能为圣人及宗族分忧...此番臣工诊脉,太医院应择其优者而用之,若皆是无能之辈,诊不了真脉,我大魏幅员辽阔,多的是有才之人,借机甄选几位有真才实学的大夫为圣人分忧,也是好事。”
  甚至,连预防太医院作假的后招都想好了!
  攒动的臣子再次平寂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待龙椅之上的永平帝作裁决。
  朝会之上,大鼎香断。
  “允。”
  永平帝声音很轻:“此事涉御史台,薛御史不便再出面。既如此,便由内监司牵头来做,自太医院、杏林堂、济民药堂抽调筛选人选,按照官职高低分批诊脉——”
  永平帝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这个空隙,崔白年终于出声。
  “圣人——”崔白年态度恭顺,芴板高举过头顶。
  得永平帝示意后,他才继续开口:“既是爱护臣工身体,不若自下而上开始?臣虽觉薛御史的猜测极为荒唐,更不赞同臣工摸脉之举。但而后,转念细想,倒也觉出几分利好——低位官吏月俸低、杂务忙,素日不得空闲,不若趁此得个千载难逢的御医诊脉机会。”
  崔白年侧身看向着红穿紫的三品之上朝臣,商量般的语气:“吾等臣工素日已蒙受太多天恩,今次不如让一让罢?”
  崔白年借力打力开了口,当即赢得许多赞同。
  永平帝被高高架起,思索片刻后,终缓缓点头:“那...便依武定侯所言罢。”
  永平侯一锤定音,此事定策。
  下朝时,天已大亮。
  薛枭大马金刀快步自偏门出禁宫,拐过三两胡同,撩袍上了一架等候多时的马车。
  马车之中,只有一人。
  七月隆夏,仍披了一件麻纱篷衣的程行郁。
  见薛枭上马,程行郁身体前倾,眸光闪烁,低声急促问道:“可行?”
  薛枭颔首:“已定。”加了一句:“自太医院、杏林堂及济民药堂抽调大夫诊脉,圣人经营太医院已有四五载,虽仍未全部收复,却也育有亲信,不怕全数作假。但也难保其中有人被买通,到时还需你坐镇——就像今日,你候在禁宫门外,提防圣人宣召一般。”
  程行郁垂眸,摇头笑了笑,却并未接下薛枭后话,只说:“...解药之中,还有两味,我尚在斟酌,药方就压在西厢镇宅貔貅玉像的下方。若...若有空,你自取,都可试一试,两幅方子被调得并不相冲,都可解毒。”
  程行郁笑得温润,言语中毫无介怀:“左右我那宅子,也是你的产业,出入方便,亦也熟悉。”
  薛枭一滞:“你怎知?”
  “山月记画记相,过目不忘;我乡野采药郎中出身,自然认得同一宗老槐树分出的许多枝桠在根节上、叶色上如何相似。”程行郁语声温和,眼眸温柔,端坐在车厢中,无端端地好似一樽坐了化的得道高僧。
  薛枭凝眸看其许久。
  程行郁始终笑着:“你应好好对山月——常怀委屈怨怼的人,常常毒狠扭曲,恨不得山河岁月都为他的仇恨陪葬。”
  “山月却不同,她始终计划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你万千要信任她、理解她、认同她...无论她做什么事,你都不能失望,不能放弃她、离开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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