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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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月恍然大悟。
  原是她!
  在平宁山碉楼中,让其藏在棺椁中下山,无意救下的女子!
  山月感慨:“她易了容?”
  薛枭点头:“江湖小技,不奇怪。”
  怪不得她总觉得秋鱼怪怪的!
  沉默,却又时常超乎人所预料的淡定。
  秋鱼就像隐形的一样,跟在身后没有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很轻!
  “她潜在我身侧,只是为了报恩?”山月不解:“真是个情深意长的好姑娘啊。”
  薛枭抿了抿唇:那追下山、提醒这个情深意长好姑娘找谁报恩的鸟儿,又应该得到什么样的赞扬呢?
  事实是,没有赞扬。
  只有疑问。
  山月反应过来,转眉:“你一开始就知道秋鱼是兰辛?”
  薛枭耸耸肩:“你夫郎好赖是御史出身,这点儿官司都参不破,怎敢往南府放?”
  山月不自觉地笑起来,好心纠正薛枭:“——一样聪明。”
  “什么聪明?”换薛枭不解。
  山月眨了眨眼:“你刚刚说...我...比你聪明...”将赞扬自己的话含糊了过去:“我说,我们一样聪明。”
  薛枭也跟着笑起来:“行,我们一样聪明。”
  “睡了吧?”薛枭见山月终是松弛下来,站起身,双肩放开,身形舒展:“被褥应是苏妈妈新换过的,师兄弟来此处也只会偷着喝酒,不会在此就寝——你安安稳稳睡床榻。”
  山月问:“你呢?”
  “你先睡,我去把灶房拾掇干净。”薛枭说完便向外走。
  被褥有股淡淡的皂角香,山月将被子蒙上头,侧身向右,眼眸微阖,没一会儿便沉入梦乡,床榻外烛火摇曳,山月不知为何莫名醒来,迷蒙睁眼,却自夹竹卷帘缝隙中,见薛枭蜷在那只小小的、旧旧的摇椅中,双肩像匣门内缩扣紧,头半耷拉在肩上,如同误入狭小阁楼的巨人。
  一个可怜的、被生父背叛的巨人——骨头都快折了,人怎么能舒服?
  “薛枭——薛枭——”山月抿了抿唇后,轻声唤道。
  大抵是真累了,薛枭并未如成婚之夜那般警觉地立刻醒来,反而微微侧过头,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不似位高权重的御史纯臣,只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
  “薛其书——”山月音量拔高了。
  薛枭双脚猛地打直,全身随惯性向里陷得愈深,兀地迅速睁开的眼睛里是戒备警惕,他飞快转头看向山月,冷峻严苛的面容顿时柔和了下来:“嗯?”
  声音还缠着迷懵的睡意。
  “你过来睡。”山月右臂撑起上半身,语声平缓坦然:“过来睡。明日一早要赶路,之后又是场场硬仗——你信道,我信阎罗王,都不信儒夫子,自不必恪尽世俗无谓的礼——”
  薛枭陷在逼仄狭窄的摇椅中,怔愣住了,一个呼吸之后,还未待山月将话说完,便立刻起身,大步入内,未置一词,沉默地、飞快地卧躺于床榻外侧,手臂蜷在脑袋下充当枕头,眼睛阖上,嘴角紧绷,距离身畔的女人有些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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