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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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氏手缩在袖中,素来保养得当的指甲掐进肉里,又痛又急。
  薛长丰被撕缠得失了力气:“你说,你说,你要甚?”
  长子婚事一日未落定,朝臣嘘嘘叨叨的话,一日不停歇。
  薛枭就像薛家百年旺途中,那颗膈脚的小石砾,毫无顾忌地消耗着薛家隐忍低调的名声。
  若能成亲,便可堂而皇之分家。
  他那脆弱的后背,也不至于时刻警惕被同僚指指点点...
  薛枭肩膀擦过清漆楠木高柱,略微正身:“正月开印之后,由你上折提请,杜州决堤案自大理寺转交御史台,一应文书、证据一并移交,由我全权负责再勘。”
  祝氏微微低头,在暗处,瞳孔猛张又紧缩。
  薛长丰似有无限倦意:“杜州决堤案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初判罚的大理寺卿早已入土为安了...因你舅舅张承意贪墨致堤坝中空腐烂,洪水冲刷之下,堤坝垮塌,上千名民众丧生。此案为大案,地方按察使司、刑部及大理寺卿需三重复审,其中并无疑点,早已摁印结案...”
  “允,还是不允?”薛枭言简意赅:“若允,今年开春,开门迎新;若不允...”
  薛枭余光瞥了言祝氏:“这柳姑娘就给晨哥儿留着吧,祝夫人既然喜欢,想来也错不了。”
  祝氏掌心的疼痛叫她越发清醒。
  这时候,不该她说话。
  这是朝堂上的事。
  她不该说话。
  在薛长丰面前,她要扮演好坦率知礼、温婉亲和的正妻;在薛枭面前,她是知界限、明底线、亲疏有度的后母;在薛家仆从面前,她需严肃之余亲切和善;在“青凤”,她向下要强硬威严,向上要懂事恭谨...
  这个时候,她应该闭嘴。
  但她心下惶惶。
  好像二十年前,早已封棺盖土的秘密,随时将被掀开。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些什么!
  祝氏陷入为难的思考。
  薛长丰疲惫的妥协适时将她解救于水火。
  “可。”
  薛长丰只觉逆子于此事犟气得幼稚又可笑。
  二十年了。
  尸身都成白骨了。
  他舅家早在流放闽南的途中,死的死,伤的伤,万幸活着的,恐怕早已在闽南做茶农娶亲生子,忘却前尘了。
  但如果一个无足轻重的案子,便可换来逆子乖乖娶亲,那倒也划算。
  薛长丰道:“正月开印,为父提请内阁及大理寺卿移交案卷,如内阁不同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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