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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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认可颔首,笑了笑:“刘尚宫说你从未探听过对方门庭的消息——程家只知道个大概,饶是段氏也旁敲侧击问过老夫几次,你作为局中之人却按捺得住?”
  山月咬死话术:“无论是京师哪家高门,皆是民女祖上积德的幸运,民女不配打听。”
  柳大人被山月的坦诚逗乐:看得透彻、没那股迂腐骨气的下等人,倒是有点意思,老老实实承认欲望,简简单单表露野心。
  他们天大的奢望,只是权贵弹弹手指的小事。
  “你确实透彻。”柳大人善心大发,告知山月:“你已过初筛,十日后,择地终选。”
  又问:“你进府来时,可曾遇到一个穿松绿外裳的男子?”
  “遇到了,阿嬷让民女背过身,不要让他看清民女的脸。”
  柳大人轻“嗯“一声,随口道:“他就是这张帖子的另一个局中人,当朝御史台治书中御史,正三品大员薛枭。”
  山月抬眸,眸光中的震惊不加掩饰。
  柳大人心绪不错,被长子忤逆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笑着又敲了敲烟斗,难得松快地开了玩笑:“是不是有种撞了大运的狂喜?”
  狂喜?
  山月心头嗤笑。
  果然,权贵出身,哪来的好货色?
  他在松江府设计烧尸体、发粮食与荤腥、要彻查这一群江南蛀虫...不过是朋党之争罢了吧?哪来什么为民请命的大志?更谈不上什么为这长街百姓殚精竭虑的情怀和奉献!
  还不是自愿与“青凤”这种肮脏噬魂的玩意儿纠缠不清!
  都是演戏!都是生意!
  山月陡然存了几分怒气,莫名生出被蒙骗的恼羞成怒。
  山月迅速垂头,遮掩好眼中的情绪,沉声问:“这样的才俊,如何沦落到与民女相配的光景?”
  柳大人笑一笑:“你哪里不好?他是三品大员,你若最终中选,便摇身一变,成为我柳合舟的侄女,堂堂华亭柳家正经姑娘,生父是老夫在老家庶务的亲堂弟,大伯是吏部右侍郎,二伯与三伯俱是一府之首官——‘青凤’的规矩,柳家将对你的身世背景负责。”
  “清清白白柳家出身,配他天煞孤星绰绰有余!”
  “天煞孤星?”山月皱眉。
  “他出生便克死亲娘,两岁时,舅家因大案被查,通族流放闽南,三岁生父摔入山崖断腿,京师宝禅寺理真大师为他盘过命数,是酆都鬼差转世、天煞孤星的命格,近身者皆不得好死,他爹将他送入山林道观,薛家方躲过一劫。”
  柳大人说起薛枭,便目带鄙夷,丝毫不见刚刚的恭敬,更不惧他口中的“彻查杜州决堤案”——水过三秋,谁还认账?再者说,这桩案子究竟是他想查?还是圣人想查?尚未可知呢!
  “那他如何年纪轻轻爬到如今高位?“山月踟蹰发问。
  柳大人抽了口烟,过了肺,吐出口白雾:“他一路化名考科举,十六岁便考过春闱,殿试之上,他报出真名,当着圣人之面,检举揭露作为考官之一、在考试之前拜为恩师的礼部尚书林昶私收贿赂、科场舞弊。”
  自古以来,文官场上,同科大于同乡,恩师大于亲父。
  许多考生,考进京考会试之前会想方设法拜考官中的某一位为名义上的恩师,一旦中考,恩师也算押宝成功,由此一藤蔓万根生,攀附交织,犹如另一种形式的“青凤”。
  金銮殿上揭发恩师...和弑父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揭发了恩师,他的成绩也别想要了吧?”山月蹙眉:“又如何能过殿试?”
  柳大人的脸在烟雾中似人非人:“林昶舞弊之举,是考前给或托请送钱、或已崭露头角的考生,漏出同类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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