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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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
  三个月前,她在松江府的一处画室里,见到了这张她心心念念了八年的脸孔。
  那个晚上!
  大逃杀的那个晚上!
  那个站在车架上,恭敬侍酒的男人!
  说着一口流利的松江话,在那群“贵人”面前卑贱得像一条狗一样的那个男人!
  她找了他八年!
  她的户籍是假的、名帖是假的,她进不去纪律森严的京城!
  她只能从这条狗开始找起!
  她找了他八年!
  八年!
  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无时无刻!她不期待着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把他们的血肉泼在福寿山上,血债血偿,以血肉换血肉,以他们千百倍的痛苦,祭奠她烧成灰烬的母亲!
  她蛰伏在苏州府,不眠不休地为五爷画画、看画、鉴画…只要是画画,只要能赚银子,什么活她都敢接!
  赚了银子,她就拿着银子来松江府,一个巷口一个巷口地找,一条街一条街地蹲,一个县一个县地走…
  她可以在正月元宵的夜里,吃着馒头,坐在积雪的路边,目不转睛地看松江府热闹灯市中的过往行人,一张脸一张脸地分辨;
  她可以和乞丐一样,三伏天暴在顶头烈阳下,只为看清从松江府大宅门里出来的人的相貌;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只要找到他们。
  只要找到他们!
  他们是她活下去的药引!
  是她要死时,吐一口血喝一口水的力气!
  是她忍受着烧红的炭进出口腔、将舌尖烫死的所有念想!
  他们是她的前半生,是她的后半生,是她生生世世如附骨之疽的毒药。
  当她在画室的湘妃竹帘子后,一回眸便看见这个男人时,她心脏都停了一拍。
  这个男人身形挺拔,面目端正,双眉乌黑,挺直地站在画室的柜台前,春风和煦地与掌柜不知说着什么。
  她一瞬间,全身的血都僵硬了。
  “他,那个靠在柜台,和李掌柜讲话的郎君,是谁?”她目不转睛地开口发问。
  与她相熟的画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言:“噢,他呀?我们松江府药材商程家的大少爷,是个极好的郎君,程家也是极仁善的门楣,每月都出义诊的,是城里人尽皆知的积善之家。”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大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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