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万更 臣,接旨。(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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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式微望着他那张不知是被酒意还是旁的情绪熏得微微发红的面孔:“您这是在替霍相说好话吗?”
  卫娄端着酒碗又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抹了抹嘴角:“年老之人,其言也善嘛。反正我这把年纪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他似乎有些醉了,把空酒碗搁在桌上,摆了摆手:“回去吧,不必陪我这个老头子干坐着。”
  秦式微刚站起身,便听见他又开口了。
  “公主是飞白的好友。飞白这孩子,从小到大把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女儿家的事瞒了那么些年,战场上的事也从来不说,连翘的事至今还在做噩梦。有些事不是活下来了便算过了,她心里压的东西太多。公主若是得空,多劝劝她,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活一回,别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扛。”
  秦式微说:“好。”
  走出卫家那条小巷时,天色已近黄昏,秦式微心里的那股不对劲却丝毫没有消减。
  卫娄今日的话说得太多了,多得像是在交代什么。
  她走后不久,柳叔收拾了酒桌,问卫娄要不要回屋歇下。
  卫娄:“不急,还有人要来。”
  约莫又等了一个时辰,巷口传来一阵皮靴踏过青石板的沉稳脚步声。屈濮休身着黑赤劲服,腰间佩刀,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斜斜拉到颧骨,神色冷硬一如从前。
  两人无甚交情,卫娄也懒得寒暄,望着他手中那道玄色密旨,忽然笑了笑:“飞白当真无事吗?”
  屈濮休望着他,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声音比平日又沉了几分:“此事原不至于此。圣人心意已定,我已是再三申辩,仍未能挽回。”
  “那便宣旨吧。”卫娄反而笑了,撩开衣摆,跪了下去。
  屈濮休展开那道玄色密旨,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卫飞白以女子之身入伍,欺君罔上,按律当斩。念其戍边多年,屡立战功,且此番事出有因,非为私利,故免其死罪,革去军职,贬为庶人,永不叙用。然其父卫娄,身为大将军,明知其女冒入行伍而隐而不报,欺君之罪不可恕。念其一生戍边,功在社稷,赐鸩酒一壶,留全尸,不入刑场。”
  卫娄跪在院中,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粗豪而坦荡,在这暮色沉沉的院子里回荡了好一阵方才歇住。
  “臣,接旨。”
  他伸出双手,稳稳当当地接过了那道玄色密旨。
  暮色四合,院中新开的白梅陡然落花。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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