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忌惮 你想违约?(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98章 忌惮 你想违约?
  张应殊望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人, 低下头,额头轻轻贴上她的额间,片刻后才分开, 手指极轻极缓地擦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些沾在皮肤上的碎石屑与冰冷的河沙。
  旁边那只幼崽歪着赤红色的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把众人都看了一圈, 然后扑棱着还没长全的翅膀,一头扎进秦式微怀里, 把自己塞进她与张应殊之间那一点仅存的空隙里,安安稳稳地趴下了。
  霍嶂立在几步之外,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忽都思摩靠坐在甬道的石壁上,捂着那只几乎抬不起来的左肩, 灰蓝色的眼睛越过众人往甬道那头望了好一阵。
  他的人没有来。
  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恼火与不安, 他勉强站起身来,哑声道:“霍相,我与明昭公主不慎坠入暗河, 多亏公主机敏才寻到此处。既然霍相来了, 那便一道回去吧。”
  霍嶂这才分了个眼神给他,目光在他僵硬的姿势上停了片刻,淡声道:“辛苦王子同我们一道走了。”
  他身后,霍十六已上前一步。
  忽都思摩见他过来, 以为是要扶自己, 连忙挺直了脊背, 说了声不用。霍十六那张笑嘻嘻的脸便凑了上来,语气真诚得近乎殷勤:“王子伤得不轻,不必同小的客气。”
  说完便走到他身侧,手起, 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忽都思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霍十六伸手捞住他,非常直接且粗鲁地将人往肩上一甩,拖麻袋一般拖着他往外走。
  从断崖到暗河的出口,霍嶂与张应殊的人已在这片山野间搜了许久,霍十六带回消息之后,巢鸿便领着人沿崖底一寸一寸地搜,他们发现了那条暗河冲刷出来的旧河道,可这山腹里的暗河九曲十八弯,岔口极多,每一道石隙都像是一个可能的出口,每一处却又都不是。
  搜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直到有人在靠近那片的方向听见了敲击声,一下一下。
  他们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下游走,绕过一道被山洪冲塌的旧岩壁,便看见了那道隐蔽的裂缝,裂缝被几丛茂密的灌木掩着,若非那敲击声从里头传出来,谁也想不到这底下竟然还有一条甬道。
  并未多说,张应殊头一个攀了下去,和众人凿开了石门,见到秦式微他们。
  一行人沿原路折返,回到拴马的地方时天边已泛起灰蒙蒙的亮色。
  没有车架,也没有软轿,只有几匹来时拴在林里的马,秦式微伤重在身,又发了高热,自然不能独自骑马。
  张应殊正要上前,霍嶂却伸手拦住了他。那只手横在他面前。
  “男女授受不亲。”霍嶂的声音没有起伏,“把她给我。”
  张应殊停住脚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霍嶂那张冷硬如岩的脸,忽然反问了一句:“那相爷同公主又是何关系?”
  霍嶂的眼神几乎是瞬间便锐利起来,那双沉沉的眼睛底下翻涌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阴翳,声音也沉了几分:“本相最厌恶的,便是装傻之人。”
  张应殊反而轻笑了一声,笑意温和,可话里的锋芒却半分也未收敛:“公主没有同我说,相爷也未曾宣之于口。我如何得知呢?”
  霍嶂的目光一沉,许久之前他便听说过这位张家长公子的名声,人人都道他温润如玉,端方君子,世家子弟的典范。
  韩崇也曾多次提议,说此子可堪大用,不妨拉拢。霍嶂听过便罢,盛名之下,人未必是美玉。同样,毁誉之人,也未必无用。
  后来他知道了张懋与敬西王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勾当,对张家便又多了几分厌恶。
  可偏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靠在张应殊怀中昏睡不醒的人身上。
  罢了。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