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得知 他只有最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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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式微从始至终没有碰过那道菜,他自己也随了她的习惯,没有碰,可偏偏霍嶂也没有碰,又是为什么。
  思及此,他收回目光,朝霍嶂行了一礼,快步跟上了秦式微。
  霍嶂看着那两道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游廊尽头。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人呢?”
  宁德全忙躬身道:“在竹院。”
  霍嶂起身,穿过两道月洞门,推开了竹院那扇虚掩的门。院中竹林萧萧,秋风吹过时叶子沙沙地响。守在屋外的兵卫见他来了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勾玉翡坐在屋里那把唯一的竹椅上,勉强还算得上冷静。出了京城后她本来应当同晁肃一道去北境的,可她那四叔勾巽白又给她传了信,说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等着她去捞人。
  她当时捏着信纸站在官道上,秋风灌了满袖,差点把信纸撕了。她这四叔年轻时便敢带着还是小姑娘的秦令华四处乱跑,年老了一身骨头也没长正经,百无禁忌,捅过的篓子比她吃过的盐还多。
  要不是只有这一个亲人,她是真打算大义灭亲。
  终究还是同晁肃分开,后者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真是后悔,勾玉翡抠了抠发鬓。
  谁能想到,结果等着她的不是喝得烂醉的勾巽白,而是一队兵卫。她也凑巧认得——霍嶂的人。
  就这么被逮回了京城,关进了相府后院这间竹屋里。她猜测是霍嶂知道了晁肃来京又离京的消息,若是他问自己晁肃的去向,自己怎么说才能活下去?打点感情牌?好歹她也是秦令华的故交,都说爱屋及乌,不至于真要她小命吧。
  屋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影高大,迈过门槛时遮住了外头大半的天光,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了便浑身不舒服的气势。
  勾玉翡定了定神,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微微颔首:“霍相。”
  霍嶂也记得勾玉翡。她是秦令华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女子,却又不算特别来往密切,所以当初他没有查她。
  但此刻他开了口,问的却不是晁肃:“你会医?”
  勾玉翡愣了片刻。她想过好几种开场。
  ——晁肃在哪里
  ——你们何时见的面
  ——为何来京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下意识点了点头:“略会,不多。”
  霍嶂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站在那方窄窄的窗棂投下的阴影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殊不知此时此刻,他左手在袖中微微攥着,指节屈起的弧度比寻常人要紧,想着这段时日的事。
  京城遍布他的人,当初晁肃没死是他安排的,每年进京他也知晓。碍于当年的事,他不会再杀晁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德司那夜,他让韩崇不必跟着秦式微。秦式微去见了晁肃,他不意外,这也是他想看的。
  可结果让他意外,晁肃再次离京,秦式微并没有跟着走。而且方才她提起晁肃这个名字时语气平平静静的,没有半分波澜,不像是提到生父,倒像是提到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还有那道清蒸鲥鱼。他本是想着母女两人口味应当相同,可秦式微连一筷都没有碰。那道用鳜鱼吊的汤她倒是喝了一碗,可见不是吃不了鱼,而是只对鲥鱼避之。
  恰好,他自己也吃不了鲥鱼,吃了便起风疹,红成一片,痒上数日。他至今记得秦令华头一回撞见他起风疹时倚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种种迹象,如一滴接一滴的水,让心底那个最谨慎也最渴望的念头慢慢浮了起来。
  此刻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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