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变故 你应当有许(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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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幼局巷口那家浆水摊子还在,老妇人正拿抹布擦着台面,见她进来便笑着招呼。秦式微要了一碗桂浆,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浆水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她不紧不慢地饮着,目光落在巷口那扇半掩的院门上。
  不过一刻,褚尔便从慈幼局里出来了。鸦青布衣,白玉发簪,脚步一如既往地快。秦式微搁下空碗,在桌上留了几个铜板,起身跟了上去。
  褚尔没有走大道,她穿过几条窄巷,绕过夜巡的兵卫,在那些秦式微从前只在舆图上见过的巷弄之间穿行自如。秦式微跟在她身后,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直到褚尔停在武德司衙署对面那条巷口的阴影里。
  武德司衙署坐落在皇城西侧,是一整片灰扑扑的官署建筑,高墙深院,墙头上还拉着铁蒺藜。门前两排黑赤劲服的侍卫按刀而立,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巡逻兵从角门绕出来,沿着外墙走一整圈,靴声整齐划一,连脚步的间距都不差分毫。
  褚尔等过了两轮换班,终于动了。
  她趁巷口灯笼被风吹灭的那一瞬闪身而出,无声地贴上了武德司西南角的外墙。
  武德司的外墙每隔半个时辰有一队巡逻经过,而方才那队刚过去一盏茶的工夫,这些秦式微给她的消息都说清楚了。
  她贴着墙根摸到那扇运杂物的角门,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针探入锁孔,手腕微转,锁舌弹开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侧身闪入,反手将门掩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便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拍上了她的肩。
  褚尔反手便是一记肘击,力道狠辣,毫不留情。那人侧身避开,同时低声唤道:“褚尔。”
  是一句西境土语,也是她自幼听惯了的番民口音。
  褚尔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转过身来,牢狱甬道里昏黄的火把光映出三张她再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桑金身形魁梧,颧骨高耸。褚尔收回手,眉头紧皱:“你们怎么来了?”话刚问出口,她的脸色便猛然一沉,“谁给你们传的信?”
  “我们是来帮你的。”桑金道。
  “是文恪。”褚尔却径自猜出来,除了她和大人,知道今夜行动的人只有文恪。
  “他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无法脱身,这才给我们传了消息。”桑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族的人。”
  秦式微本已摸到角门近旁,正要跟进去,忽然看见三条人影从外墙另一侧无声地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利落,与褚尔方才的潜入如出一辙,显然也对武德司的布防了如指掌。
  她将自己隐进墙根的阴影里,屏息听了一阵。那些人开口了,语调低沉而急促,昨日她才听过这语调,是西境的番民!
  褚尔竟然是西境的人。
  可从褚尔骤然僵硬的脊背与微微后退的半步来看,她似乎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三人的出现。
  这边褚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压不住的怒意与警惕:“进去救了英禄他们就脱身,不要做多余的事。”
  桑金干脆应了。
  一行人沿着甬道无声地往狱房摸去。秦式微戴上面具,跟了进去。
  武德司的诏狱戒备森严。
  甬道两侧的铁栏囚室里关着许多形容枯槁的人,有的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听见脚步声便抬起空洞的眼睛往外望一眼,又毫无反应地垂下头去。
  秦式微依着卫飞白先前送来的狱图,提前把英禄三人的关押处和那个逃奴的位置都传给了褚尔。此刻褚尔领着桑金,一路避开了几处有守卫把守的拐角,径直往最下层去。
  英禄、盘心与清露三人关在一间不大的囚室里。清露最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来,看见褚尔的脸出现在铁栏外头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一瞬间涌上来的是震惊,“师姐!”她扑到铁栏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急切,“你怎么进来的!”
  桑金上前一步,用土语低声道:“我们是同褚尔一起来的,别出声,这就放你们出来。”
  褚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算是默认。桑金身后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撬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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