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虚 郡主,相爷(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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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倦意,像是这个话题已经让他失去了兴趣,“朕也不想再高了。”
  太子僵在原地,不知该谢恩还是该继续站着。
  绍章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去给你的几位兄弟传朕口谕。快到太后千秋了,让他们好好读读《孝经》。”
  太子怔了一瞬,随即躬身应道:“是。”
  他退出承明殿时,终于才吐出一口气,《孝经》。父皇让他去传口谕,让他的兄弟们读《孝经》。松风院的事,算是过去了。还要他亲自去敲打那几个人,难道害他的真是这几个烂心肠的?
  ?峯送走太子,端着安神汤回来,绍章帝正望着殿门的方向。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将那几道不深不浅的纹路衬得更深了些。
  汤品轻轻搁在御案上。?峯垂手退到一旁。
  “庸才。”
  ?峯的眼皮跳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绍章帝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安神汤上,忽然开口。
  “皇贵妃那边如何了?”
  ?峯躬身道:“回圣人,太医院今日来禀过了。皇贵妃娘娘的脉案……未有喜讯。”
  这话绍章帝听过许多遍了。每个月太医院都会来禀一回,每个月都是同样的说辞。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再换方子。”他的声音平平的,“抑或再寻些民间医者进宫。”
  ?峯应了。他没有高为什么——皇贵妃入宫这些年,圣人从未断过求子的心思。方子换了一回又一回,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皇贵妃却始终未有孕。
  瑞王这边出了宫门,沿朱雀大街走。夜色已经落尽了,街两旁的铺子大多上了门板,只偶尔有一两盏灯笼在檐下晃着。马车行到半路,忽然慢了下来。瑞王掀了车帘往外看,便见前头一座府邸灯火通明,大门洞开,武德司的人正往里抬箱子。屈濮休按着刀立在阶上,那道疤被灯笼光一照,愈发显得狰狞。
  瑞王的目光往上抬了抬,看见了门楣上的匾额。卓府。京中姓卓的太多了,他一时也想不起是哪一家。只催着马车快些赶,马蹄声哒哒地敲着青石板,很快便把那片灯火抛在了身后。
  第二日,卓府被抄家的消息便传开了,罪名盖的是结党营私。
  传到翟府时,翟父正坐在书房里,对着茶盏发呆。他这几日心神不宁,不知道头顶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他派人去打听武德司查抄卓府的事,派去的人还没回来。他又想派人去刘家探探口风,毕竟两家有结亲的意思,刘侍郎总该给他几分薄面。
  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不是带了消息回来,是被骂出来的。刘家的门房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我们大人说了,翟家的门,我们刘家?攀不起!往后不必再来了!”
  翟父的脸涨得通红。他又惊又怒,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刘家,急忙又派人出去打听。这一回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
  翟堰。他的好儿子。
  在瑞王妃的赏花宴上,当着刘家小娘子的面,追着明昭郡主跑了。把人家小娘子一个人撂在芍药圃里,哭得妆都花了。刘家大娘子为了这事,在花厅里与明昭郡主吵了起来,被罚在阶下跪了一个时辰。
  这哪里是结亲?是结仇啊!
  翟父的手在发抖。他当然知道翟堰对明昭郡主的心思,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孽子竟敢在瑞王妃的宴席上做出这种事来。那是选秀的节骨眼,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倒好,把刘家得罪得死死的,还连累刘家得罪了明昭郡主。
  翟堰从外头进来时,翟父正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
  “你做的好事!”
  翟堰脚步一顿。他看着父亲的脸,看那上面交织着的愤怒。他忽然便想起了那天夜里出去寻父。寻到陆家的宅子门外,便看见父亲的车马停在那里,堂堂四品官员态度恭敬地求见陆家管事。
  “武德司昨夜没来。”翟堰知道自己父亲在担忧何事,声音略带嘲讽,“便是不会来了。”
  翟父愣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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