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禁忌 把他给我押(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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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禁忌 把他给我押
  安祈堂的灯火彻夜未熄, 烛芯剪了一遍又一遍,蜡油层层叠叠地堆在铜盏里,映得满室昏黄。
  施媪守在翟夫人榻边, 一夜未曾合眼。
  秦娘子走后,她原想遣人去前头给家主报个信,等了半晌, 前院才传话回来——家主命人备了马车,去向不知, 连贴身的长随都没带。施媪心里咯噔一下,却也顾不得细想, 只能先将安祈堂的门守紧了,半步也不敢离开。
  翟夫人依旧昏睡着, 呼吸倒还算平稳, 可施媪那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处。她在这府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雨没见过,偏这一回, 她是真慌了。
  只盼着公子早些回来做主。
  她让丫鬟把翟夫人的药渣收好, 又让人把安祈堂里外都搜了一遍,把这几日进出过安祈堂的人都问了一遍。
  直到午时,施媪正想吩咐去端饭,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撩了帘子进来, 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施妈妈, 表小姐来了, 说是想探望夫人。”
  施媪眉头一皱,想也不想便道:“去回表小姐,就说夫人还歇着,让她先回去。这几日府中事多, 她也忙了这些天,好生歇着吧。”
  丫鬟应声去了。
  施媪望着晃动的门帘,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秦娘子临走前的话,她可一个字都没忘。夫人的药,从今往后,必须得由她亲手经手,旁人——谁也不许碰。
  她正思忖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过青石砖面的声响又沉又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施媪精神一振,忙站起身来。
  门帘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外头的光涌进来,映出来人一身微皱的锦袍。他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发冠略有些歪斜,衣襟上还沾着昨夜宴席间的酒渍茶痕,可即便如此,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肆意之气依旧半分不减,眉宇间自有一种昂藏姿态。
  不是翟堰又是何人?
  “施妈妈,怎么了?”翟堰大步跨进来,声音却压得极低,目光先往内室扫了一眼,见母亲还睡着,方才略略松了半口气,可随即又拧起眉头,“我方才回来,见表妹守在外头,一见我便哭,说她对不起母亲……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话说得轻了。方才他一回府,就往安祈堂来,走到门口就看见陶念真站在廊下,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发髻松松挽就,脸上还挂着泪。他一惊,连忙问她怎么了。陶念真见他来了,眼眶又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表兄,是我对不起舅母。我——”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心里慌,没等说完,就直接掀帘子进来了。
  施媪一见翟堰,憋了一夜的惊惶这才找到了出口,眼眶一热,泪便滚了下来。她拿袖子胡乱拭了拭,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翟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的怒意。他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身侧的佩剑剑柄,指节捏得发白。
  一切都想通了。
  前日父亲忽然将他叫到书房,说什么竞龙舟这几日山上有不少宴席,让他务必前往,多结交些世家子弟,日后才好立足。他当时便不愿去,说自己忧心母亲的病,想留下来照看。父亲却冷了脸,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斥他:“好好一个男儿,成日里只在后宅打转,你对得起我这些年的教导吗?你留下来,你母亲的病也不会好,留下来何用!”
  他只得去了。
  昨夜被那些世家公子灌了一夜的酒,觥筹交错间满耳都是吹捧逢迎的虚话,他喝得头疼欲裂,好在周缙之看不下去,将他接到了别苑休憩。他今早一醒便觉得心神不宁,连早膳都没用便打马往回赶,谁知——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出了这样的事。
  父亲分明是蓄意将他支开,不惜让表妹给母亲下药,也要对付秦娘子。
  翟堰深吸一口气,压着翻涌的怒火,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秦娘子进了大理寺?”
  施媪点头说是,迟疑了一瞬,还是斟酌着开口:“公子,往后……应当唤明昭郡主了。”
  “明昭郡主?”
  翟堰一怔。他昨夜酒醉,今晨匆匆醒来便往回赶,根本无人同他说什么圣旨,什么郡主,他正要细问,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阿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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