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来人 原来仗势欺(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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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无耻的说辞。
  秦式微听着就笑了。她看着卓大人,一字一句道:“大人,您说我是贱籍,可有证据?您说我和万玚结为兄妹,可有证据?您说我骗取翟府财物,可有证据?万玚的供词,是一个人说的,是孤证。孤证不能定罪,此乃本朝律法所定。大人乃是刑部官员,应当不需要我来提点。”
  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衙役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偷偷看了卓大人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卓大人的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说万玚是被人指使的,”卓大人慢悠悠道,“那你告诉本官,是谁指使他的?”
  秦式微抬眼看他,不躲不闪,质问道:“大人何不先问问,万玚为何要攀咬我?他受刑不过,自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大人若想审出真相,就该让他与我对质,而不是将他打得半死,再拿他的口供来定我的罪。”
  卓大人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对质?你倒是不怕。”
  “怕什么?”秦式微道,“怕大人不敢?”
  堂上又是一静。卓大人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将惊堂木往案上一拍——啪的一声,像炸开了一个响雷。衙役们齐声低喝,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咚咚咚一片闷响。
  “带万玚!”卓大人沉声道。
  不多时,铁链拖地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万玚被拖了上来,如同一滩烂泥,啪地扔在大堂中央。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好半天才撑起一只胳膊,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全是青紫,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
  秦式微低头看着他。
  万玚也看见了她。他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卓大人坐在案后,声音不高不低:“万玚,把你方才的供词,当着这丫头的面,再说一遍。”
  万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他颤声道:“她……她叫秦式微,是溪头乡人……贱籍。她与我在溪头乡相识,结为兄妹,一同北上……她入了翟府后,替我在外头租了屋子,给我送银子、送消息……她让我帮她攀附翟家……”
  秦式微听着,忽然蹲下身来,与万玚平视。她淡淡道:“万玚,你看着我。”
  万玚身子一抖,没敢抬头。
  “你说我们结为兄妹,”秦式微道,“那我问你——我娘叫什么名字?”
  万玚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你说我们在溪头乡相识,”秦式微又道,“那溪头乡的村口有棵什么树?是槐树还是榆树?村东头的庙里供的什么菩萨?你说得上来,我便认。”
  万玚的嘴唇哆嗦着,额上的汗珠子滚下来,和着血,淌了一脸。
  堂上鸦雀无声。
  秦式微站起身来,转向卓大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大人,您听见了。他连溪头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何与我结为兄妹?这份供词,要么是他受刑不过胡编的,要么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卓大人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不紧不慢。他没有看万玚,只轻蔑一笑。
  “好一张利嘴。”卓大人缓缓道,“你说万玚的供词是假的,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何偏偏攀咬你,不攀咬旁人?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娘子,从溪头乡跑到京城,孤身一人入了翟府,翟府的主母凭什么待你如亲女?这里头的事,你不觉得该给本官一个交代么?”
  秦式微的目光微微一沉,没有陷入自证,反而一字一字道:“大人要交代,民女给不了。民女只知道,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疑罪从无,孤证不立。大人若拿不出旁的证据,便不能定我的罪。”
  卓大人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惊堂木,轻轻放在一边,换了个姿势,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本官若偏要定呢?”
  此言一出,秦式微豁然直视他,心里涌上戾气,又觉得可笑至极!
  堂堂朝廷官员,竟能无耻到如此境地!
  真对得起背后那明镜高悬四字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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