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栽赃 有用的是何(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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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知道!”翟父放下碗,声音比方才更硬了几分,“你让我想想。”
  翟母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平日里虽不耐烦听这些,却从不曾用这种语气。
  她想起方才施媪说,他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连邱姨娘那里都不曾去。他每回有心事,都是这副模样——闷着,不说话,把自己关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敏锐地问。
  翟父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没有。你让我静一静。”
  翟母坐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望了很久,忽然觉得有点冷。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安祈堂,式微那孩子也在避嫌,小心翼翼地维护翟家的名声。施恩者思周全,而受恩之人,却用这般行事待她的善心。
  她失望地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等门合上,翟父立在窗前,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全是绍钧说的那些话。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不记恩。若是她只是个寻常的孤女,这干亲也不是不能认。可她不是。她是陆闻涉指名要的人。陆闻涉的父亲是霍相的妹婿,外甥肖舅,陆闻涉年纪轻轻,手眼通天。他既然能查到秦式微住在翟家,能在婚约退掉后派人找上来,便说明他早已布好了局。
  翟父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他不能让秦式微留在翟家。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自保。翟家走到今日不容易,他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把全家人的命都搭进去。
  他打定了主意。
  两日后,便是龙舟赛的日子。
  京城这几日热闹非凡,兴庆池上龙舟竞渡,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锣鼓声、欢呼声、鞭炮声混在一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街上到处是巡逻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梁映荷带着泉生去看龙舟了。泉生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兴奋得脸都红了,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梁映荷牵着他的手,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笑得眉眼弯弯。
  秦式微没去。
  自两日前,翟母的病又重了。孙老的药方还在用着,可不知是天凉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翟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人起不来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秦式微去探望过两次,翟母总昏睡着,话都没说上。
  她决定今日再去看看,不然离京了也不放心。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望了一眼。街上果然热闹。行人比平日里多了数倍,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各色小玩意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可在这片热闹里,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几个衙役正沿着街边巡逻,腰间悬刀,面色肃然,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那模样不像是在维持秩序,倒像是在搜什么人。
  秦式微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关上窗户。她心下有些不安,可说不上来是什么。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将包袱系好,准备出门。
  便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中年汉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身上带着血,衣袍破了好几处,面色惨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他看见秦式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得很。
  秦式微心觉不对,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喊人,那人忽然开口了。
  “阿妹,快走!”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门外的人听见。说罢,他伸手便来拉秦式微,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似受了伤的人。
  秦式微利落打掉他的手,闪身躲开,可已来不及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七八个衙役涌了进来,将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中年衙役,留着短须,目光锐利,在秦式微与那男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冷开口:“此乃朝廷要犯,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秦式微定了定神,声音平稳:“我不认得他。他忽然闯进来,我正要喊人。”
  衙役首领看向那男人。那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了秦式微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声音沙哑:“是……我不认得她。她不是我的阿妹,是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衙役首领冷笑一声,“你从大理寺逃出来,跑了几条街,偏偏就认错了人,偏偏就闯进了这间屋子?好一个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式微与那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好一个兄妹情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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