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跑 妈妈,神仙妃子来接我了(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广婆子心中清楚,这巷里巷外谁没听过荷娘的惨叫,如若这回能跑掉,她们自然是没瞧见任何人。
  后河。
  秦式微闻言心里有了计较。她转身就往外走,广婆子在身后喊:“娘子!你一个人去?危险!”
  “我去看看。”秦式微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脚步已经迈出了门槛。
  后河在叙山县北边,是浔水的一条小支流,河道窄,水浅,两岸多是破旧的棚户和堆杂物的仓子,平日里没什么人去。秦式微走得快,沿着广婆子指的方向,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道土坡,翻过去就是后河。
  她站在土坡上往下看,河滩上长满了野草,几棵歪脖子柳树垂着枝条,遮住了大半河面。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捡石子,近处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没有急着下去,而是沿着土坡往东走了一段,仔细看着河滩上的痕迹。野草被踩倒了一片,顺着那个方向,往河边延伸过去。她顺着那道痕迹往前走,走了约莫百来步,忽然看见河滩上扔着一只鞋。
  很小的一只鞋,灰扑扑的,鞋面上破了个洞。
  秦式微蹲下身,捡起那只鞋看了看,又放下。她抬起头,往四周望了一圈,目光落在河对岸的一片芦苇丛上。芦苇长得很密,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地响。
  她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绕过去,走过那座石板桥,到了对岸。
  芦苇丛边上,有一片倒伏的痕迹,像是有人刚刚从这里经过。
  她拨开芦苇,走了进去。
  香荷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后背火烧火燎地疼,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子在她背上划。她咬着牙,拉着泉生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泉生很乖,不哭不闹,只使劲迈着小短腿跟着她跑,跑得脸都白了,嘴唇发紫,也没有喊一声累。
  可她跑不动了。
  腿像灌了铅,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嗓子眼里有血腥味往上涌。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那头空荡荡的,没有人追来。她又往前看了一眼——前面是一片芦苇丛,高高的,密密的,像一道绿色的墙。
  她拖着泉生钻了进去。
  芦苇叶子割着她的脸和手,她不管,只往里走,走到走不动了,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娘!”泉生扑过来,小手摸着她的脸,声音沙沙的,带着哭腔。
  香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天幕低垂,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凉丝丝的。
  这些日子压着的不甘、委屈、愤懑,一下子全涌上来,堵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给导师打工写论文求毕业,熬到凌晨四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穿来了。穿来就穿来吧,好歹给个好点的开局——结果呢?人在暗门,身子是别人的,还附送一个六岁的孩子。开局即天崩,如此坎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却不服输地骂了一句:“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泉生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眼泪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她。
  香荷骂完了,觉得胸口那股气顺了些。她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想笑。她没穿来之前是个母胎,连恋爱都没谈过,哪里当过娘?可这孩子——
  她侧过头,看着泉生。孩子蹲在她身边,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发高热那次,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是泉生偷了厨房里的半块馒头,藏在袖子里带回来给她。馒头被他的体温捂得热乎乎的,软塌塌的,上面还沾着灰。他踮着脚,把馒头递到她嘴边,小声说:“娘,吃。”
  她当时烧得眼睛都睁不开,可那口馒头咽下去的时候,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