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思 倒是第一回见(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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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有人过世,带了孝。”甘县令答道,又下意识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陆闻涉听了,没再问,只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那鸾驾,不知在想什么。
  甘县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不好贸然说话,只得垂手站在一旁。
  锣鼓声还在响,戏台上的唱腔一波波传过来,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好容易等到还香火的仪程结束,陆闻涉起身,说回衙门。甘县令如蒙大赦,忙让人备车,一路陪着回了县衙。
  将陆闻涉送到客房,吩咐人好生伺候着,甘县令这才告退出来。
  他一出院子,就拉着焦里正进了后衙,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你方才看见没有?他问那神妃的事,什么意思?”
  焦里正想了想,道:“或许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甘县令摇摇头,额上又有冷汗渗出来,“不对。他若是随口一问,问完就该撂开手。可他问完,又问了去年是谁,又问为什么换人——这不是随口一问,这是上了心。”
  焦里正不解:“下官驽钝,可那有什么可上心的?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扮神妃。”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甘县令急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借着这事,打听别的什么?”
  焦里正沉默了一会儿,道:“大人,这位陆大人,心思是难测了些。可咱们的事,跟那神妃八竿子打不着。他就是问一千遍,也问不出什么来。依我看,大人不必过于忧心,且看看再说。”
  甘县令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摆摆手,让焦里正退下。
  客房那边,陆闻涉进了屋,没急着歇息。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展开,研墨提笔,开始写字。
  长随良平跟进来,悄无声息地吩咐人抬热水。他知道主子的习惯,写东西的时候不许人打扰,写完正好沐浴。他算了算时辰,不多不少,刚刚好。
  陆闻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密函折好,收入袖中。良平这才上前,道:“大人,热水备好了。”
  陆闻涉点点头,起身去沐浴。
  浴房在客房后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木桶里热气腾腾,水上漂着几片干花瓣,是衙门里备的。陆闻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解开衣袍,浸入水中。
  热水漫过肩头,他闭上眼睛。
  想着方才写的有无纰漏,还有甘鸿光的反应。
  洗完出来,换了身素净的中衣,头发半干,披散在肩头。他挥了挥手,让良平等人退下,准备歇息。
  良平带着人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陆闻涉走到床边,掀开锦被——
  他的动作顿住了。
  被窝里躺着个人。
  那是个女子,穿着薄薄的寝衣,蜷缩在被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似乎感觉到了动静,颤巍巍地掀开锦被,露出脸来。
  那张脸抹着脂粉,眉眼描得细细的,双颊晕开绯色。她下了床,跪在地上,声音娇软:“是县令命我来伺候大人的。”
  说完,她略一抬脸,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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