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教室里的人瞬间开始起哄,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这让景颐肆有些尴尬。闻春纪倒面不改色,还能跟同屋的人搭话:“他这人自己近视了也不知道,还以为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看什么都一团糊。”
  大婶说:“我看那眼镜不便宜。”
  闻春纪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我就愿意给我们大景花钱。”
  景颐肆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恶寒,不想一转头又看见和闻春纪搭话的大婶笑吟吟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大景啊,你看闻老师对你多好。”
  景颐肆低下头,害怕自己的表情太过狰狞吓到人。不想避免了吓到人,却避免不了别人根据刻板印象瞎猜。
  “呦,还害羞了。”
  大婶不再跟景颐肆搭话,而是一直和闻春纪聊着天。景颐肆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
  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只有两三个孩子。老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孩子们则围在一起撅着屁股写作业。
  让他意外的是,这满屋子的人没有灾难来临前的惶恐,反倒还能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像是在避灾,而是在参加一场大型的聚会。
  趁着大婶和闻春纪聊天的间隙,景颐肆插进去一个问题:“你们不怕泥石流把家冲毁了吗?”
  大婶的笑淡了一些,眼底也多了些惆怅:“怕啊,怎么不怕?但好歹我们全村人都在这儿,人还在,村子就还在。”
  景颐肆不禁对大婶高看了几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再次看向屋子里的人,发觉那样的惆怅其实每个人眼里都有。
  屋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外边偶尔会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不知道是雷声还是山上的什么东西被冲下来了。
  屋子里的聊天声渐渐没了,屋顶的日光灯还亮着。屋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裹着从家里带出来的被子沉沉地睡去了,只有少数人还抱着膝盖看着外边发呆。
  景颐肆终于有机会仔细研究起自己带来的这床被子。他勾了勾手示意闻春纪帮忙,两人用身体将被子撑开,而后用手一寸寸地摸,花了快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摸出什么异样。
  “拆开?”
  景颐肆跟闻春纪比了个嘴型。
  闻春纪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骂他:“你疯了?在这儿?”
  景颐肆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妥,但总觉得这被子有什么玄机,今天如果不搞明白他浑身都不舒服。
  “有刀吗?”他问。
  “没有。”闻春纪问他,“你为什么怀疑这床被子?”
  景颐肆说:“直觉吧。总觉得我不会无缘无故对一床被子那么重视。”
  闻春纪提醒他:“这可是你爸妈结婚时候的被子。”
  景颐肆无法反驳,却也没有因此放下心,只说:“等天晴了送到镇上让人看看吧。”
  “随便你。”闻春纪叹了口气,露出了和村子里的人一样忧愁的眼神,“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不见停。好在昨晚雨还小时村长让人搬了不少屋子在屋子里,这样,即使外边下着大雨屋里的人也不至于饿肚子。
  但因为在室内没法动火,分配到每个人手里的都是馒头、饼干牛奶之类的食物,没法让所有人吃饱,但起码能让每个人饿不着。
  景颐肆正啃着干巴巴的面包,闻春纪忽然凑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人间疾苦?”
  景颐肆沉默了。
  闻春纪告诉他:“我刚开始到支教的时候也很惊讶,世界上竟然会有那么多被遗忘的小村子,他们藏在世界的最深处,就连专门扶贫的基金会都很难找到他们。”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