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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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怀瑜凝着她垂落的眼睫,看她指尖轻缓,一点点为他敷上药膏。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几缕青丝滑落,拂过他的手掌,微微发痒,方才嬉闹的笑意,一点点从他唇角褪尽,心底漫上来沉沉的愧怍。
  “往后你须得小心些,当真不敌,逃走便是……”李含钰凝着他掌心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心口阵阵抽痛。
  今日午间用膳,沉怀瑜已将当日遇匪的经过尽数告知于她。听罢那一番险状,她心底阵阵发悸,不敢细想那日姐姐与他身陷险境之时,究竟历经何等惊惶。稍作停顿,她又急急补了一句:“只是万万不可抛下我姐姐。”
  沉怀瑜听她这般恳切叮嘱,又见她急急补上这一句,瞧着她这般情态,只觉心底生出几分怜爱,含笑着缓缓应道:“记下了,我绝不会抛下你和你姐姐。”
  可话音方才落下,沉怀瑜心口便骤然一沉,觉得今夜自己是疯了不成,总说这些荒唐的话来,正要寻话岔开,尚未及开口,李含钰又轻声道:“姐姐今夜同我说,那日匪寇势大,情势危急,你实在分身乏术,顾不及周全所有人。她并不怪你,叫你莫要为此事忧郁于心。”
  沉怀瑜闻言一怔,只轻声说道:“嗯.....我知晓了。”
  思绪回至今日拜谒祖父后,他问李含章心中的打算。她几乎未加思忖,便言道只求维持如今这般局面。望着她避目不敢相接的模样,沉怀瑜胸中郁气暗生,便故意唤她嫂嫂,说要向她赔罪,孰料此言一出,竟逼得她泪落当场,见她垂首潸然,他心底也泛起愧意,只是彼时尚气头上,半句宽慰也未曾说,便转身欲行。不曾想,她就怯怯出声,提醒他掌间伤口已然渗血。
  回想起午后她的神色情态,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恍惚,暗自思忖,莫非她于自己,也未必全然无情?如若不然,又何以尚且顾念他的伤势。可转念一想,尚未发生那桩事之前,她待他尚且更为热络体恤,如今反倒处处疏离冷淡。
  这般念头在心头盘桓不去,扰得他神思纷乱,今日身在营中处置一应公务,竟是全然难以凝神定心。
  此刻抬眸,眼见李含钰正俯身替自己敷药,他脑海之中却依旧盘旋着她姐姐的影子。一念及此,满心皆是自我厌弃,只觉自身行事荒唐不堪,可心底翻涌的情思,终究难以强行按捺。
  李含钰替他将伤掌包扎妥当,抬眼见他正怔怔凝着自己,便含笑打趣:“还不快快谢过本姑娘?我可从未这般悉心伺候过旁人呢。”
  沉怀瑜这才恍然回神,望着她眉眼盈盈、戏谑含笑的模样,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额头轻抵在她颈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一心想要驱散脑海之中盘旋不休的种种烦扰,语声低哑道:“多谢钰儿……”
  听得此言,李含钰心中欢喜,抬手捧住他的面庞,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便欲起身前去沐浴。
  不承想沉怀瑜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来,手掌亦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臀。李含钰立时便洞悉他的心思,慌忙挣开立起身来,面颊微热嗔道:“我未曾沐浴呢,手上还带着伤,偏生这般不老实!”
  言罢,她便快步奔赴浴房,临走还回头叮嘱,叫他切莫跟进来,若是伤口沾了水再度恶化,可就没人心疼他。
  沉怀瑜含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跟进浴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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