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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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公主吩咐宫女:“给他上药。”
  宫女依言行事,从车凳底座拿出常备的药箱,取出伤药与纱布来帮容岐处理伤口。容岐收了手,道:“多谢,容某自己来便好。”
  宫女自知多余,退至角落,容岐默不作声包扎伤口。车厢内陡然沉默,安平公主伸手搭在车牖上,鎏金护甲划过窗沿,犹似划过一只无形的手。
  *
  却说李稷与陈勉跟在马车后,一路行至侯府,下得马后,便欲去跟容岐与荣王打声招呼,却见马车内仅有容岐下来。
  李稷便走去车牖旁,“咚咚”几声敲开窗牖,待见里面坐着的乃是风华绝代的安平公主,了然一笑。
  “叨扰了。”
  安平公主面色无波,只道:“叫老六出来。”
  李稷点头,踅身入府,并肩走过影壁时,笑问容岐:“昨儿兄长可是立了大功,届时万岁爷封赏,可有想好要什么赏赐?”
  容岐岂有想这一步,道:“救驾乃人臣本分,再者,我不过是替荣王殿下跑腿,何谈赏赐?”
  李稷气他不开窍,道:“逆贼作乱,凡救驾者,皆可论功行赏。兄长昨儿立功乃是板上钉钉的事,万不必自谦。莫怪晏之没提醒,舅舅高兴起来就爱做媒,兄长若有心上人,可得抓紧机会。”
  容玉候在前厅,隔着老远便听见了李稷的说笑声,提裙迎出来,得见夫婿、兄长双双归家,自是喜不自胜。
  容岐手上的伤已包扎过,格外显眼,容玉过问几句后,便看李稷:“你可有伤着?”
  李稷凑过左脸给她瞧,伸手指着道:“这儿好像被划了几道,也不知破相不曾。”
  容玉垫脚捧起他的脸,果然瞧见几处划痕,赶紧叫青穗拿药箱来,带他就近入座,亲自替他擦拭伤口。
  容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走去另一边坐下。
  “破相不曾?”
  “伤口不深,想来不打紧,养些时日便好了。”
  “若是破了相,夫人可会嫌弃我?”
  “瞎说什么,你成这样子,可知我瞧着多心疼?”
  “夫人疼我,是喜欢我,可我就怕以后模样丑了,换不来夫人的喜欢了。”
  夫妻俩你侬我侬,容岐听得头昏脑涨,坚持片刻后,终是起身走了。
  容玉替李稷处理完脸颊上的伤痕,复打量他身上,原是想看可有其他地方受伤,反倒先被他披甲的样子吸引了目光。
  李稷眼尖得很,当即坐正,让她尽情看了半晌,才道:“陈叔说,昨儿虽是我头一次上阵,但斩将搴旗,甚有英姿,不逊于父亲当年。可惜,没能让你瞧瞧。”
  容玉垂睫浅笑,腼腆道:“你枪法那般厉害,在战阵上杀敌,自是英俊潇洒的。”
  李稷几乎要翘起尾巴来疯狂甩动,随口道:“你若想看,我趁着甲胄在身,再耍两枪也是行的。”
  容玉笑而不语,只是看他。李稷顿感气血上涌,腾地起身离座,拿了搁在座旁的梨花枪便飞奔至厅外。
  来运正要进来汇报事务,差点被撞飞,转头瞧见李稷披着大氅在庭院中央耍着一杆血淋淋的枪,顿时目定口呆。
  日头高照在屋檐上,满庭耀眼金光,容玉走至门槛前,认真看着枪出如龙的李稷,眉梢眼角的笑意随着他身法游动,周身也闪耀着光芒。
  几招耍毕,李稷使出一招“回马藏锋”飒然收势,枪尖杀气顺着他周身激荡而开,卷得满地落絮腾飞,他沾着血的大氅也跟着飘舞振动,猎猎作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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