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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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玉腹诽贫嘴,从他手中抽回信笺,叠好收在手心,道:“知过能改,亦为君子也。”
  李稷眸光顿亮,迎上她赞许目光,这才敢笑出来,道:“那,夫人不恼我了?”
  容玉其实已不恼了,然就此揭过,又觉得太便宜了他些,便道:“你确已知过,然未见得已改,仍需再观后效。”
  李稷嘴角梨涡僵住,嘀咕道:“夫人不去做夫子,真真是可惜也。”
  容玉蹙眉道:“你说甚?”
  李稷立即弯眸,已是一脸狐狸似的笑,道:“我说——夫人实乃御夫有方也。”
  *
  几日后,徐令宜又过府来访,照例先至梦风园石桌前入座,一面殷殷问着“近日身子可好”、“夜里睡得可安稳”,一面将攒盒里的玫瑰酥、茯苓糕吃了个精光,待得腹中饱实,才从桃酥那儿取来个木匣,正色道:“今儿来,实是有件要紧事同你商议。”
  容玉搁下茶盏,等她下文,只见她眸中漾着笑意,道:“蕉下叟有信儿了。”
  容玉眉头一扬,道:“莫不是他闭关出山了?”
  “可不是?”徐令宜双手托腮,笑出几分促狭,“还是为着你才出的关呢。”
  “为我?”容玉更是惊讶。
  徐令宜点头,娓娓道来:“前两日翰墨轩东家又来寻我,说得了蕉下叟的亲笔书信,信中言道,他偶然得见你续写的《柳妖》后传,竟‘拍案称奇,不忍释卷’,特请东家将前后二书合刊发行。又道你若不嫌,他愿亲笔为此书后传作序呢。”说着,便从木匣内取出一封素笺递上,“瞧,东家怕你不信,特让我将原信带来——蕉下叟手书,可是做不得假的。”
  容玉接过信笺展开,只见字迹清逸秀润,如行云流水,竟分外眼熟,整个人顿时瞳孔震动,满目错愕。
  徐令宜只当她是惊喜过甚,笑道:“如何?你先前还怕唐突了人家,谁知人家读了你的大作,关也不闭了,巴巴地写信去催东家发书,倒比我们这些追书的还心急呢。”
  容玉指尖微抖,反复分辨信上字迹,实在难以置信,道:“这……当真是蕉下叟的亲笔书信?”
  “那是自然。”徐令宜见她神色恍惚,打趣道,“这般好事,你怎倒像吓着了似的?”又从木匣内取出一物,乃是发行《柳妖》后传的契书,送至她眼皮底下,“这一回,你可能放下顾虑,让我办成这差事了?”
  容玉心头慌乱,压根理不出头绪,便含糊道:“此事与先前不同,且容我思量几日,至少也得跟晏之商议才是。”
  徐令宜原以为这一趟必是大功告成了,谁知再次受阻,因知她素来谨慎,倒也不多劝,叹息一声后,又与她闲话片刻,方才辞了。
  傍晚时,李稷下值回来,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进屋,眉梢漾着笑。容玉狐疑地瞅着他,见他伸手过来,掌心合拢,似藏着一物,要她来猜。
  容玉记挂着蕉下叟手书一事,无心陪他玩耍,便只干瞪眼。李稷打开手掌,香气溢开,露出一支粉白杏花,瓣上犹带风痕,鲜嫩得似刚从枝头摘下。
  容玉忍俊不禁,乜他道:“这又是什么花样?”
  李稷挑唇道:“都察院外的杏花开花了,特摘来一朵,讨夫人欢心。”
  容玉接过花枝,放在鼻端轻嗅。美人眉睫低垂,颔首嗅花,实是勾魂摄魄,李稷趁势凑近,道:“城外的杏花想来开得正盛,明儿休沐,夫人可愿赏脸与我同去观赏?”
  容玉却将梨花搁在青玉笔架上,转身自案头取来一封信笺,道:“赏花的事且慢说,你先瞧瞧这个。”
  李稷接过展开,目光扫过数行,神色微动,道:“子初又与夫人来信了?”
  容玉见他也一眼认出了这笔迹的主人,自知所猜不假了,语气复杂道:“这是蕉下叟的手书。”
  李稷先是一怔,他原以为是方元青又私下传书与容玉,心下还泛过一丝酸意,待回过味来,眸中骤然清明,笑道:“原来如此。”
  “可为何会是他?”容玉仍是满腹疑窦,难以置信,“表兄常年闭门不出,若是化名写书,倒也不算奇怪,可他对才子佳人一类书籍从无兴致,为何要写《柳妖》那样的话本子?”
  李稷垂眸沉吟,走至案前放下信笺,道:“夫人可知子初身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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