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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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玉斜乜他,道:“你怕是忘了件要紧的事。”
  李稷微怔,待想起来后,羞愧又忐忑。
  容玉失笑,替他出主意:“不若便把母亲一块叫上,吃茶前,你先诚心认错,席间再多献殷勤。那故事不长,影射之事也一目了然,待母亲听完以后,大概便能猜出父亲因何事回不得家,你再趁机解释几句,想必便能为她解开一些心结了。”
  李稷感佩交集,由衷道:“夫人蕙质兰心,真乃菩萨赐我之福分也。”
  *
  午后,两人一并走入养心阁,刚下抄手游廊,便听得花圃那头言笑晏晏,循声一看,明仪长公主坐在花厅内与人下棋,那人一袭圆领长袍,眉清目冷,形容清矍,被秋风吹出一身仙风秀骨,赫然便是神医林澹。
  李稷原是与容玉有说有笑的,眼见这一幕,脸便冷了下来,待想起明仪长公主说要与父亲断绝关系一事,心头更咯噔一声。
  “莫慌。”容玉在他手心捏了一下,低声提醒。
  李稷憋起一股气,上前见礼后,先唤了一声“母亲”。明仪长公主充耳不闻,拈着一颗棋子,只顾与林澹说笑。
  李稷便也看向林澹,道:“有劳林神医又来为家母看诊,日前数次出诊,似乎尚未付齐诊金,不知总数几何,届时我遣人一并送去府上。”
  林澹淡淡一笑:“今日并非看诊,而是应殿下之邀前来叙旧。再者,林某与殿下总角之交,为她看诊,情分而已,谈何酬金?”
  李稷笑而不语。
  明仪长公主催道:“快些下,莫要令我多等,我平生最恨等人。”
  “我平生最恨等人”这一句,显然意有所指,乃是在指摘李延平总是令她苦等。李稷唇角微僵,平复后,含笑又向母亲行了一礼:“日前所为,是孩儿糊涂,今儿特来向母亲告罪,愿母亲大人大量,宽宥孩儿一回。”
  明仪长公主端详棋局,仍是置若罔闻。
  李稷深吸一气,又道:“近日入云楼请了一位说书先生,所讲话本甚是新奇,闻者无不称赞。今儿难得休沐,孩儿斗胆,恭请母亲移步入云楼共赏趣事,聊解愁闷,万望母亲赏光。”
  明仪长公主不赏。
  林澹开口:“小辈犯些错在所难免,何必耿耿于怀?”
  明仪长公主一声不吭。
  林澹便道:“久闻入云楼香茗品类多样,不逊于当年的百茶斋,殿下若有闲暇,可否捎我前去观瞻一二,权当是为我开眼界了。”
  明仪长公主扔掉手中棋子,仿佛突然恢复了耳力,懒洋洋起身:“既然你想去,那便陪你走一遭吧。”
  林澹含笑谢恩,两人并肩走出花厅,消失在李稷的余光里。
  “驾”一声,武安侯府的车队向着永乐坊驶去,李稷闷头坐在车厢内,双手按在膝盖上,坐姿板正,面容阴郁。
  容玉试探:“醋坛子又翻了?”
  李稷闷声:“撬的又不是我夫人,我翻什么醋坛子?”
  容玉啼笑皆非,伸手覆上他手背,柔声:“母亲故意气你的。”
  李稷胸膛起伏,窜在头上的火被她柔柔声音一吹,熄灭了一半,剩下一半被他叹了出来:“是我应得的。”
  容玉想笑,又感他可怜,便道:“母亲是愿意陪你来入云楼的,只是借林二爷下了个台阶而已,你莫要多想。”
  李稷若有所思,却不多言,只是点一点头。
  几人入得入云楼,落座楼上雅间,因是晌午,楼内顾客不多,不过说书人已在看台底下候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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