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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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稷被这一份劝慰解开愁肠,眸光闪动,抬目看过来。
  “不过——”容玉话锋一转,柔软语调暗藏锋芒,“纵使是两年前你们不能确定那信是父亲所写,也应及时告知母亲一声。于父亲而言,母亲是妻;于侯府而言,母亲是主母;遑论在此之外,母亲身为长公主,尊比人君,既有父亲的消息传来,无论情理法度,你二人皆应先禀明于她,再做裁决。”
  李稷点一点头,应“是”后,却又试图辩解:“贺、崔两家一案非同小可,母亲若是知晓,必然要被连累入局;再者,那几年她寻夫心切,四处被骗,我也是……不想再一次令她失望。”
  容玉不以为然:“你有苦衷,我不置喙,可你若是为母亲考虑,所以隐瞒不报,可有想过母亲知晓一切后,一样会痛恨伤心?”
  李稷再一次哑口无言,从明仪长公主今日的反应来看,确乎如此。
  “那日你在花园里说,世上难有两全法,父亲要为国尽忠,便注定牺牲母亲为家尽责。上侍公婆,下育儿女,此等重担,也不比保家卫国容易。既然同为不易,你又何以认为父亲担得起的事,母亲担不起呢?”
  李稷一震,深思容玉所言,蓦感阵阵难安。
  “为家尽责之人并不比为国尽忠之人低一等,一样可以身肩重任,一样应被尊重爱戴,不是么?”
  容玉语气并不严肃,然针针见血,一声声扎在李稷胸口上,令他更加无地自容,舌头僵在牙齿上,良久才问出一句:“所以,在母亲看来,我……不曾爱戴她?”
  容玉也不客气,点头:“对。”
  李稷脸庞罩下一层颓丧之气,埋下头:“明白,是我……自大了。”
  容玉摸摸他的头,见他仍然垂头丧气,便又摸摸他的脸,道:“不过,父亲大难不死,总归是一件大喜事,回头你诚心与母亲认错,待她气消以后,便不会怨你了。”又柔柔笑一声,哄道,“晏之乖,无心之过,人皆有之,不用怕。”
  李稷被她摸头时,心里已是酸胀,待又被她摸脸,哄着“晏之乖”、“不用怕”,那一股酸胀之感差点漫上眼眶。他讶异于这一刻竟有想哭的冲动,委实尴尬,便一声不吭埋进了容玉怀里,待得平复后,才道:“谢谢你,绒绒。”
  容玉忍俊不禁:“你们兄妹俩怎么都喜欢往人怀里钻?”
  李稷一怔,抬起脑袋:“李袅钻你怀里作甚?”
  听着竟似有一分醋意。
  容玉更想笑,伸手指头在他眼睑处一戳,调侃道:“跟你一样,要掉金豆子,怕洒在地上,可惜了。”
  李稷大窘,嘴硬:“那是她阔绰,我可没有金豆子掉。”
  容玉“哦”一声,忍着笑:“也是,狐狸精的眼睛原便是红红的,可不是因为想哭。”
  李稷脸红,自知是狡辩不过了,便干脆堵上了人家的嘴,亲得幼稚又霸道。
  作者有话说:
  工作压力太大了,一不留神就生病,后面很难保证规律更文,大家先囤一囤,等完结再来看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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