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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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明仪长公主一袭深紫色杭绸褙子坐在炕上,气色虽有很大改善,然眉眼并不舒展,待见容玉,开口便问:“上次皇后在宫中那般为难你,你为何都不同我讲一讲?”
  容玉微垂眼睫,道:“那日皇后设局,也是因儿媳私下有错在先,授人以柄。身为侯府儿媳,贸然为他人续作,有损侯府声誉,儿媳……惭愧。”
  “这是什么话?谁有说身为侯府儿媳便不能写书了?以前先皇后还……”明仪长公主戛然而止,心疼道,“你随手续写一个话本子,便能风靡圈内,可见是锦心妙手,才气过人,这有什么错?又让侯府蒙什么羞?反倒是坤宁宫那位居心叵测,竟趁我出城礼佛之时算计于你,实在卑劣下作,令人切齿拊心!”
  容玉心头动容,听得出婆母是由衷护她,道:“那件事发生后不久,万岁爷便大发雷霆,下旨把皇后遣回了承恩寺,又禁了崔家的足,算是为儿媳出头了。儿媳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所以没来母亲耳旁叨扰,免得叫您烦心。”
  明仪长公主按着胸口:“可一想没能亲自为你出一口恶气,我这心里便堵得慌!”
  容玉赶紧上前为她拍背顺气,赔笑道:“千万别,若非晏之袭爵那日,母亲不计前嫌诚邀了安平公主,这一次,她未必会帮儿媳一把。儿媳能化险为夷,私仇得报,已是托了母亲的福了。”
  明仪长公主惭愧一叹:“安平此举实属仗义,往日是我心胸狭隘,错怪了她。”又恨声放话,“但这一件事,决不能善罢甘休!贺氏明着是欺辱你,实则乃是欺辱武安侯府,压根不把老侯爷与我放在眼里!这一笔账,可不是她再回承恩寺避避风头便能结清的,待寻得机会,我一定要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容玉点头,明仪长公主又问起徐令宜,得知人无大恙,才算是放心。
  “崔家如今大难在即,贺氏姐弟二人必是要忙昏了头,往后再有与他们沾边的事儿,必是祸患,务必要记得告诉我一声,不可再一人承担了!”
  容玉应下,忍不住发问:“崔家不过是一介商贾,皇后与贺阁老为何要这般费尽心力保全他们?便只是因为崔家主母是与他们一母同胞的长姐么?”
  明仪长公主冷然一哂:“你有所不知,贺家以前家道中落,双亲早亡,这贺老夫人为抚养二妹与三弟,多年含辛茹苦,成年以后,又不顾世人嘲讽下嫁与商贾为妻,这才帮得贺老三科考入仕,平步青云。后来,贺老三知恩图报,先是帮衬大姐一家成为雄踞福州的豪贵,后又扶持二姐登上后位,背后所费财力——包括辅佐成王的那些开销用度,皆来自崔家。贺、崔两家早已是同气连枝,休戚与共,如若这次崔家勾结倭寇一案属实,贺家人岂能开脱?届时追究下来,怕是成王也难逃一劫!”
  容玉恍然大悟。
  “贺、崔两家一存俱存,一亡俱亡。这一次,贺氏向你使计不成,怕是要对晏之另有谋算,也不知那臭小子能否招架得住,唉!”思及李稷,明仪长公主再次愁眉不展。
  容玉暗自想,婆母这一次旧疾复发,八成便是为李稷愁出来的,道:“母亲放心,晏之福大命大,这一次必能平安归来。昨儿儿媳才梦见他,说是那头一切顺利,指不定今明两日便回来了。”
  *
  当天下午,李稷一骑绝尘,刹停在武安侯府外。明仪长公主脚下生风赶去一看,见着其人,又惊又喜,看回容玉更是两眼放光:“绒绒,活菩萨,你怎能灵成这样!”
  容玉失笑,悄声把李稷半夜便回来过一次的事说了,道:“晏之有交代,不可提前走漏他回来的消息,还望母亲莫怪才是。”
  明仪长公主见她夫妻二人互相信任,彼此托付,更感欣慰。
  当夜,一家四口齐聚在养心阁,谈笑间,自是其乐融融。李稷想是面圣顺利,又因阖家团圆,席间喝了不少酒,走出养心阁被夜风吹了一会儿,人仍是微醺的。
  容玉看他走下长廊台阶时一步两晃,人都快不稳了,伸手拉他一下,反被他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下来。
  容玉偏脸躲开,听见他哑声开口,透出一股郁闷之气:“走前都能亲的。”心里默默补充一声:还是你亲的我。
  容玉心事重重,眼神也在躲他,只道:“我有事想问你。”
  李稷含糊“嗯”一声,却不动。
  容玉无奈:“你若是喝醉了,便先回屋休息,改日再聊。”
  李稷心下一叹,自知是躲不过了,松开她一些,闷闷道:“我没醉。”说着,踢走台阶上的一颗石子,满脸怏怏不乐。
  容玉忽又有些心疼,暗想若是错怪了他,那他也忒可怜了,便向他伸出一只手,道:“跟我来。”
  李稷瞄过来,佯装不大情愿地把手放进她手心,被她牵紧后,才挑唇一笑。
  容玉牵起他回了梦风园,走进书房,安排他在书案后入座,道:“坐在这儿等我。”
  说着,便走去橱柜角落,取来那个梨花木箱箧。李稷支着头等在书案后,一眼认出那箱箧是何物,脸上的散漫神色一瞬消散。
  “你可知这箱子里都是何物?”容玉抱着箱箧,先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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