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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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劳则疲,适当玩一玩,也是为舒缓身心,厚积薄发。”容玉没收了他带出来的书,妙目往石桌上一瞥,“斗百草,会吧?”
  所谓“斗百草”,即是一种大家各自采集花草,围在一圈互相较量的游戏,素有文斗、武斗之分。文斗的玩法是一人先说自己手中的花草名,另一人以不同的花草名对答,譬如一人说“鸡冠花”,另一人则可对“狗尾草”,答不上来或答错者算输。武斗则粗鲁些,两人把各自的花草交叉,用力拉扯,草茎不断的那一人便算是获胜。
  李稷眉梢微挑,道:“绒绒跟我斗吗?”
  容玉点头。
  “文斗武斗?”
  “依你。”
  “可有彩头?”
  容玉便知他最是在意这个,笑道:“你若赢了,我依你一件事;我若赢了,你依我一件事。算是彩头否?”
  “算。”李稷头一点,爽快应下。
  青穗等人赶紧从小石桌前让开,腾挪出“战场”来,李稷说先礼后兵,让容玉起头。容玉也不客气,眼珠一转,便道:“金盏银台。”
  水仙花有花瓣向四周舒展开放,中间花蕊独立,整体状似银盘托金盏者,被文人墨客雅称为“金盏银台”。
  李稷眼神微动,道:“紫袍玉带。”
  此乃月季,《万国来朝》有云:“户列簪缨姓字香,紫袍玉带气昂昂。”
  容玉探出他是有功底的,接着道:“朱兰粉蕊。”
  “碧桃翠萼。”
  “胭脂李。”
  “琥珀葵。”
  “状元红。”
  “少年老。”
  “这是何种花草?”青穗奇道。
  “老鹳草,也叫老鸦嘴,开在山坡上的一种紫色野花,因花瓣鲜嫩,而叶片易枯,好似人在少年时便已显老态,所以叫‘少年老’。”容玉解释完,讶异于李稷不仅通晓名花,连这等素野之花也能熟识,愈发高看他一眼,夸道,“晏之好见识呀。”
  李稷原是笑着的,听了这声“晏之”,嘴角却松下来,眉睫底下浅浅掠过一丝落寞。
  容玉头一次见他被夸是这种反应,一时怔忪,按着疑窦又与他斗了几个回合,皆不再见他展颜。
  “去替我多寻些花草来,一会儿武斗要用。”容玉借口为接下来的武斗做准备,支开了青穗等人。
  杏花树下微风起伏,吹来瓣瓣落花,容玉捡走一瓣,道:“你不高兴?”
  李稷抬眸,似乎不解她为何发出此问,道:“没有啊。”
  容玉不信,道:“我唤你‘晏之’,你便不高兴了。”
  李稷眼看藏不住,便苦笑一声:“哦,外人都在,你突然改口,我有些不习惯。”
  以往当着人前,容玉都是唤他“夫君”,这次改口,应是跟那夜交心相关。他承诺往后叫她“绒绒”,她便也只唤他“晏之”了。
  李稷道:“你不喜欢我唤你‘夫人’,我可以改,但我并不讨厌你唤我‘夫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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