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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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而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内森暂时不会动瑞贝卡,而是冲他来了。
  他的后背忽然泛起隐约的幻痛。
  刚来布鲁德海文时,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在社工面前满脸堆笑、承诺会好好照看他的男人,背地里竟是个人渣。后果就是,他毫无防备地被内森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
  当时他就想报警,可瑞贝卡死活拦着不让。内森·托雷斯又把他关进地下室整整一星期,还威胁说,再不老实就饿死他。
  艾利克斯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他猛地把手伸进衣兜,掏出几枚磨得发亮的生锈铁钉,和一把从学校实验室偷来的大号钢制游标卡尺。铁钉末端被用布条和铁丝缠得结结实实,做成了一个简陋的指虎。他将指虎卡进指缝,锈迹斑斑的尖刺朝外。
  卡尺被他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想了想,他又把卡尺塞回口袋,转身抄起墙角那把断了腿的木椅。
  冷静。
  他在心里默念。
  安德鲁说过,士兵过河,没有回头路。
  要么被对方吃掉。
  要么,将死国王。
  艾利克斯屏住呼吸,缓缓退进地下室的黑暗里,藏进堆积如山的杂物后。
  活板门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4章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地下室门口,接着是内森醉醺醺的声音:
  “……滚、滚出来,小杂种!”
  看样子他今晚确实醉得不轻。艾利克斯知道,当酒精漫过某个界限,内森·托雷斯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暴力的念头——就像他曾无数次对瑞贝卡做的那样。现在的内森已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是艾利克斯很清楚,被动挨揍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否则他会沦落为这个家里最底层的出气筒。瑞贝卡没办法保护他,内森就算失手把他打死,也不会有人因为一个孤儿来找一个体面中产的麻烦——警察服务的是内森这样的纳税人,而不是榨不出油水的小孩和女人。
  因此,今天他必须要让内森明白,对他动手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地下室的门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内森·托雷斯摇摇晃晃地堵在门口,截断了客厅投下的光线。他的影子被暖黄色的灯光拉得又长又扭曲,横在楼梯上,像个吊死鬼。
  伴着浓烈的酒臭,他一步步走下木梯。
  “我说过的……好几次了,”他打着酒嗝,声音浑浊,“再敢赖在我家……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你以为那个蠢社工会为你出头?几根烟几杯酒……嗝……我会告诉他你直到成年都还活得好好的,以后的补贴分他一半,哈哈……”
  他的手在墙上来回摸索,想按亮灯泡。好不容易摸到开关,按了好几下,地下室里却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那扇脏兮兮的小窗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
  艾利克斯望着那扇下沿几乎与外面地面平齐的小窗,听见自己的心脏正砰砰、砰砰地撞击胸腔。他在第三级台阶上撒的玻璃珠,应该还在那儿。
  月光不够亮,没照出那几颗反光而致命的陷阱。
  果然,内森·托雷斯一脚踩了上去。
  滋啦——
  细碎的滑动声后,是沉重的撞击闷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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