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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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明本人心高气傲,对一直被荀砚这个穷酸秀才压一头,早就心怀不满。
  在他看来,荀砚除了会死读书,还有什么?凭什么处处抢他风头?
  于是,在张明明的有意引导和煽动下,一场针对荀砚的冷霸凌开始了。
  绝大多数同窗抱着观望态度,但在张明明的家世背景和从众心理下,很自然地选择了站队不主动招惹荀砚,但也绝不会亲近他,甚至在张明明需要配合时,会默契地保持沉默或附和。
  荀砚对此并非毫无所觉。
  他偶尔会有一点点苦恼,比如需要合作完成策论或整理典籍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
  夫子虽然会指定,但同组的人也往往出工不出力,最后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完成。
  不过,他很快就看开了。
  一个人完成三个人的份,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反而更清净。
  至于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斥和孤立,他本就不喜过多交际,倒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然而,这场霸凌并未停留在冷暴力层面,随着荀砚的锋芒越来越盛,逐渐开始升级。
  有人会不小心在路过时,用书角或衣摆带倒荀砚的砚台,墨汁洒了一桌;有人会趁他不在,偷偷用剪子在他晾晒的衣衫袖口或衣摆剪开不起眼的小口子;更过分的,是有人在重要小考或交课业的前夜,潜入宿舍,试图偷走或藏起他的笔墨纸砚。
  但这些小动作,大多没能真正为难到荀砚。
  墨洒了,他默默擦干净,重新磨;衣服破了,他自己拿出针线,动作熟练地缝补好;至于被偷的笔墨,荀砚似乎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床板缝隙、墙洞、甚至屋外某块松动的砖下掏出备份来,然后从容不迫地参加考试,交上工整的课业。
  他那副永远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模样,反而更加激怒了以张明明为首的那群人。
  眼看旬休的日子就要到了,荀砚终于遇到了件让他真正感到不愉快、甚至有些棘手的事情。
  那天下学后,他在走廊转弯处,与正和几个人说笑的张明明撞了个满怀。
  张明明手里拿着的一叠写满字的宣纸散落一地,有几张正好掉进了旁边一个小水洼里,墨迹瞬间晕开,污了一大片。
  哎呀,我的字!张明明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指着荀砚,怒道,荀砚!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我这可是练了整整十张的《兰亭序》!是要交给夫子点评的!现在全被你毁了!
  荀砚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张纸。
  字迹潦草敷衍,墨色深浅不一,明显是胡乱应付的涂鸦,绝非用心临摹的《兰亭序》。
  而且,那水洼很小,只脏了最上面两张纸的边缘。
  抱歉,是我没注意。荀砚先道了歉,然后平静地指出,不过,张兄,这几张纸似乎并非精心临摹之作,且只污了边缘。若是担心夫子责问,我可以帮你向夫子说明情况,或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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