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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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他了,在你的左手边。”花辞镜低声道。
  林知许应了声“好”,掌心牢牢扣住对方腿侧,他猛地左拐,疾步冲向花辞镜口中的那个身影。
  二人埋头穿过浓烟,顺利来到花晚照身旁。
  花晚照站在那,一手拿着湿布与那本彩色封面的书,另一手紧攥成拳,手心有些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
  “你们怎么没走?”见到花辞镜与林知许出现,花晚照面露讶色,同时也不由得担心,“这是怎么了?”
  花辞镜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简单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什么危险后,薄唇覆在林知许耳间,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走”字。
  林知许即刻会意,不过转瞬之间,他就重新切换了一种背人姿势。只瞧他单臂环住花辞镜双腿,仅凭一手发力,便将人死死负于身后。而腾出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花晚照的手腕,带着他快步穿行。
  三人很快到达窗户边。
  “你们先走,我垫后。”花晚照淡道。
  林知许颔首,他先是将花辞镜小心放下,紧接着又把人揽进怀中,转身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几秒后,他们稳稳落地。
  身后阁楼早已火光连天,隐有坍塌之势。阁楼外有不少人正在救火,水一盆接一桶,在熊熊烈焰面前,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林知许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他目不转睛盯着怀里的花辞镜,神情甚是紧张,以至于花晚照跳窗下来、走到身后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花花,你还好吗?”林知许声线颤抖,眼尾肉眼可见地泛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就被花辞镜拒绝:“不用,我没事……”
  他声音低极哑极,喉咙如刀割般,但他没喊疼,只是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等他彻底缓过神来,不禁抬眼看向林知许,轻声询问:“爸爸呢?”
  林知许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被身后之人打断:“我在这。”
  花晚照缓步现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花辞镜脸上,眼底的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刚才为什么不先走?这种事情,我……”
  话未完,就被花辞镜冷声喝断:“你什么?”
  他脸色沉了沉:“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你又去找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花晚照,他愣在原地,眸光略有动容:“这种事情,我之前遇到过很多次,我有分寸,也有把握能逃出去,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至于东西……”
  他顿了两秒,将手心缓缓摊开,掌心最中央,安静躺着一块老旧怀表,圆形铜壳,表身雕花,模样还算精致。他盯着那块怀表看了许久,眸色略有几分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继续解释说:“当时跑的时候,我的怀表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所以我才去……”
  “一块老旧怀表而已,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块新的!”不等花晚照把话说完,花辞镜就面露愠色,他一把夺过那块老旧怀表,拿在手里瞧了瞧,“都这样旧了,值得你用命去捡吗?”
  他指尖轻轻掀开怀表的铜质表盖,内里藏着一方精巧暗格。薄薄的相纸夹在玻璃与卡槽之间,被金属边框牢牢固定着。那张相片的光影早已淡去大半,画面微微泛黄,可相片中人的眉眼,依旧清晰可辨。
  刹那间,花辞镜眼睫轻颤,内心狠狠一怔。
  那相片上的人,分明是年轻时候的端木初和小时候的他。
  花辞镜指尖动作微顿,随即猛地抬眼看向花晚照,内心一时百感交集。他唇瓣翕动,想说的话似乎有很多,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花晚照倒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缓缓从对方手里取回那块老旧怀表,小心翼翼将其紧握在手心,声音又轻又淡,却格外清晰:“这块怀表确实是旧了,但于我而言,不能丢。”
  这是他漂泊在外,唯一的念想。
  比命重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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