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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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度惊骇,骤然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万分复杂激荡的心境下,对薛芍音说了许多凌厉的话,而薛芍音亦反唇相讥,将他刺向她的利刃全数奉还。
  那日的他与薛芍音,恐怕皆是面目狰狞。
  唯来自朔北的赫兰世子,始终温和平静,并选择继续与薛芍音完成婚礼。
  他不愿面对自己对薛芍音的感情,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
  遂在那一日,最终愤然离去,不曾回头。
  然而之后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他竟始终无法释怀。
  他放不下,那份情意,似是一柄不会融化的锋利冰刃,始终锐刺在他心中,令他每每想起薛芍音,就不由有切肤之痛。
  他像是……悔了,悔在离州那一日,未将薛芍音掠至他的马上,而是任她嫁给了慕连赫兰,嫁向了遥远的朔北。
  五年间,薛芍音所写的每一封家书,都到了他的手中。
  一个又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他看着信中熟悉的字迹,看薛芍音一而再地在信中说,她在朔北过得很好,她的夫君很爱她,而她……也很爱她的夫君慕延赫兰。
  五年的时光,死寂漫长得像是一根越勒越紧的琴弦。
  就在这琴弦似要生生勒断在他心头时,他终于收到了慕延赫兰病逝的消息,收到了薛芍音请求回国的上书。
  紧勒在他心头的琴弦,在那一刻,忽然就松了开来。
  他终于可以断定信中种种,都只是薛芍音在自欺欺人。
  如若薛芍音真对慕延赫兰有情,怎会丈夫刚死,她连在朔北装装哀悼样子都不肯,就急着返回故国。
  过去的五年间,薛芍音怕不是天天都盼着慕延赫兰早些病逝,她好早些离开。
  过去的五年间,薛芍音应也十分后悔,后悔那日在离州的婚礼上,没有选择同他说些好话,和他一起离开。
  薛芍音那天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也同她那些家书一样,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只是在同他怄气而已。
  他怎会不了解她,他知道她对他的爱意,炽烈如日光,过去他离她稍微近些,都像是会被她的爱灼伤,就只能疏离,只能冷淡。
  但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旧日的恩怨,也早在五年前就已尘埃落定了,也许他可以放下那些事了。
  若是薛芍音归来仍如从前,他也许不必再因仇怨隔阂,再似从前对她疏离冷淡,他也许……可以爱她。
  他期盼着她的归来,每一日都有飞书抵京,秘密禀报她的归程。
  从薛芍音离开朔北,就有暗卫奉命沿途护送,护她一路平安,回到他的身边。
  他终于等到了薛芍音,却在终于相见时,听她口口声声说,后悔从前对他有情,听她祝他与江凝烟此世白头偕老。
  这自然……不是薛芍音的真心话。
  从前的薛芍音,为了江凝烟,不知同他闹过多少脾气、泼过多少酸醋,她怎么可能会真心这样想。
  薛芍音言不由衷,是因她如今在畏惧他这个天子。
  薛家早已失势,薛芍音在审时度势之下,无法再似从前肆意妄为、无拘无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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