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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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议天子是重罪,如今的薛家,怎承受得起这样的罪名。
  薛铭是因一时愤恨难忍才会失言,这会儿得了妹妹的提醒,立即就答应下来。
  答应的同时,薛铭亦不由更加心疼妹妹,从前妹妹随心所欲,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知道“谨慎”二字该怎么写,是这些年的艰难世事,将妹妹磋磨成了这般。
  想到妹妹独自待在朔北的五年,薛铭心中如有刀割。
  他问妹妹道:“你在朔北的那些年,到底过得如何?那个赫兰世子,他待你好吗?”
  “我在朔北过得很好,赫兰生前也待我很好。”
  芍音在回答哥哥时,亦感到有些不解,因哥哥像是对她在朔北的情形,一概不知。
  芍音宽慰哥哥道:“这几年的书信中,我不是一直都说我过得很好吗?哥哥不必为我担心。”
  却见哥哥满面诧异,“什么书信?这几年,我和你嫂嫂从没有收到过你的信。”
  芍音自去朔北后,每年都会写两封信回来。
  一封是给朝廷,在信中颂圣表忠,道自己会竭力维护好两国盟约。
  另一封则是给家里报平安的家书,总在信中说自己在朔北过得很好,请哥哥嫂嫂不必为她担心。
  却在此时听哥哥说,他从未收到过她的信。
  从前芍音以为兄嫂之所以从无回信,是因启朝对官员信件有监管,朝臣不可私向外族通信,所以哥哥才无法给她回信。
  却其实,这五年来,哥哥嫂嫂连信都没有收到过吗?
  芍音惊怔片刻,即心里有了答案。
  她的那些家书,应在被送回启朝后,同她的那些颂圣表忠之语,都被记恨她的萧珩扔到了一边,烧成了灰烬。
  芍音以为这就是事实,在灯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这夜半时候,她曾经写下的一封封家书,都正静静地躺在灯光映照的御案上。
  年轻的启朝天子深夜难眠,又一次在无人的深夜,展开了那些来自朔北的书信。
  曾经雪白的信纸早已泛黄,他在过去的五年间,在一个又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将这些信,一字一句不知看了有多少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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