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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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公仪商为什么突发奇想去了鹿台鸣铎,他一向眼高于顶,竟也亲口许出了鹿鸣令。”她开口,话中难掩对这个人的不满。
  如果不是族中长辈阻拦,薄奚颜正有意借这个机会和公仪商争一争。
  公仪锦当然清楚她的不满起因何处。
  薄奚颜同母的兄长薄奚苍正是因为惜败于自己这位兄长,才会错失天子敕封的难得机会,又为此离开白玉京苦修,至今未归。
  谁也不知道薄奚苍是如何开罪了公仪商,公仪氏的君侯常年避居万象灵宿,寻常要见他一面都不易,何况是与他结仇。
  薄奚颜曾托公仪锦从中斡旋,公仪商却态度冷淡地将事情驳回,薄奚颜又何尝是什么会忍气吞声的好性情,从此看公仪商也就不甚顺眼,不说刻意作对,但绝不介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他找些不痛快。
  这其中孰是孰非,不知内情的公仪锦难以界定,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这些事并未影响薄奚颜和她的关系。
  虽然行事全凭喜恶,让人捉摸不透,但薄奚颜的确不是会因为旁人迁怒朋友的人。
  “这么说来,在鹿台鸣铎后,他又回了万象灵宿?”薄奚颜又问。
  红泥小炉上烧的水沸腾,热气氤氲而起,周围花木已然能隐隐感知到入冬的寒意。
  公仪锦点头,伸手取过茶盏,倒入滚烫沸水,顿时有清冽茶香弥散开来。
  倾落的水声中,薄奚颜眼中闪过深思,如今,公仪商与日月枯荣晷的融合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不在人前出手,想探知此事的人也就无从确定。
  隐于万象灵宿十余载,破太微后出世便悍然从族中长辈手中夺权,成为白玉京中不可忽视的人物,这位君侯看起来并不打算只做清修的隐士。
  可这世上的权势,从来也是此消彼长,就连公仪氏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乐见于此。
  很多人更希望他如同他所继承的日月枯荣晷一样,只用做个高高在上,被供奉的象征足矣。
  原本,如果和从前几任继任王器的公仪氏族人一样,公仪商的意志为日月枯荣晷所磨灭,这就不是什么太难达成的希望。
  但现在看来,公仪氏千万年难遇的天骄的确有真正掌控日月枯荣晷的可能,而不是任其支配。
  薄奚颜低头望向公仪锦向自己推来的茶盏,在盏中茶水中看见了自己幽深的双眼,对不少人来说,这应该都不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她执起茶盏时,一行侍女匆匆从楼台下走过,向万象灵宿的方向赶去。
  北荒有异动,帝女急召君侯入宫议事。
  薄奚颜不经意地想,距天子上次清醒,又已经过去了好几载吧?
  为了掌控帝玺,这位天子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
  这世上的事,又有什么不需要付出代价呢?薄奚颜抬手饮尽盏中茶水,衣袖掩去眼底凉薄。
  高楼上的檐铃响了起来,侍女就算心急,也不敢贸然踏入万象灵宿,只能在外等候。
  万象灵宿中,褚无咎和明烛一起没什么形象地就地对坐,宫室地上,墙面,空中,都满是推衍出的术法痕迹,灵光明灭间,让许多修士看一眼都可能觉得头晕目眩。
  檐铃声传来时,褚无咎神情一整,多了两分郑重。
  他起身,事涉北荒,他当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九州和北荒看似安平近两千载,但暗中的试探交手并没有少过,也爆发过不知多少次不算大的征伐交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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