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一步在这具身体上打下了属于他的烙(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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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状态与那张清冷的脸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差。
  背后的黑纹随着紊乱的呼吸像是在皮肤表面疯狂游走痉挛,那原本毫无瑕疵的白皙脊背,此刻就像是一幅被沾饱了黑色墨汁的毛笔胡乱涂鸦,最终彻底失败的残破产物。
  暴烈而残忍的黑色雷纹铺满了他整张后背,甚至一路顺着修长的颈侧蔓延至了耳后,又向着另一侧劲瘦的胯骨两侧不断吞噬蔓延。
  前几天束函清借口说这只是纹身,荣桦这只傻狗居然也就一根筋地信了。
  可此时此刻,当荣桦的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抚摸上那些黑色纹路时,却突兀地顿住了。
  他体内的异能本能地察觉到,那些黑纹深处竟然死死盘踞着一股极度恐怖,却完全不属于束函清本人的异能余威。
  那是一种让人极度不爽的感觉。
  像是一个比荣桦更早,更强悍的掠夺者,先一步在这具身体上打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此时此刻那些纹路正隔着薄薄的皮肉,虎视眈眈,充满威慑力地死死盯着他。
  束函清此时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他半眯着一双眼,瞳孔里还蒙着一层尚未退干净的湿漉漉的欲。
  *
  周遭那些还未散去的藤蔓在黑暗中像是一条条黏腻的软蛇,依旧在不依不饶地缓缓游动。
  束函清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小腿,狠狠一脚踢开了那根试图顺着他脚踝一路缠上大腿的犯贱藤蔓,嗓音沙哑到了极致:“……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微闭着双眼,在潮水般的疲惫中终究是没有看清荣桦此时此刻正俯视着他,那双灼热得能将整个人生生溺毙的漆黑眼神。
  外面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抹极其微弱的惨白霞光初现。
  整个营地里再次响起了军靴踩踏在砂石上的沉闷声响,他们必须继续出发赶路。
  束函清根本没睡醒。
  在意识彻底清醒之前,他只能任由荣桦像只清晨嗷嗷待哺的幼崽一样,凑在自己嘴边不知疲倦地又啄又舔,黏糊了好半天,直到荣桦极其耐心地把一件件战术战斗服重新给他穿戴整齐,束函清才被彻底弄醒了过来。
  他们随便就着冰冷的水,对付着吃了两口食物,整个车队便重新拔营,咆哮着驶入了下一个目标地。
  明明在加油站宿营地里休息了整整一夜。
  车厢内的慕烨依旧有种透支的困倦,脸色有些苍白,眼眶里爬满了可怖的红血丝,像是一整夜都死死睁着眼没有入过眠。
  左肩处那道被匕首强行扎穿的伤口血淋淋的,他没让云映碰,自己上的药包扎过。
  荣桦主动提出要和束函清一起去后面一辆车更换座位。
  前排的慕烨身形微僵。
  他通过后视镜,深地看向束函清,而束函清在荣桦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去别的车的时候顺从地跟他一起了,自始至终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坐在驾驶位上的桑迈看着两人,转过头,看着慕烨那张在晨光里俊美却惨白如纸的侧脸,动了动嘴唇想安慰两句,这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面一辆车里。
  云映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本来就是因为看清了刚才前车里那三个男人之间几乎要杀人的诡异氛围,才忙不迭地主动申请换到了这辆车上躲清静。
  结果车还没行驶,一转头瞧见荣桦和束函清两人大喇喇地推门坐了进来,顿时吓了一大跳:“小荣!束哥!你们两位怎么也摸到这辆车上来了?”
  荣桦有些得意地一挑飞扬的眉毛,半边身子往后座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挑衅的猖狂:“那还用问,当然是函清不想看见某些倒胃口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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