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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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的时候,谢玦翻了个身,一张邀请函被随意地搁在她枕边,。
  后天。
  旧金山华人商会年度晚宴,燕家两位都受邀。
  谢玦睡眼惺忪把邀请函翻了个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备注或手写批注。怪不得昨晚燕白厄那么克制,没在她颈侧和锁骨留下任何遮不住的痕迹。倒是腰腹、大腿内侧和背脊的一片,随便怎么留,反正后天那套晚宴礼服会遮得严严实实。
  后天她们得在同一个场合里扮演同一对关系不错的姐妹。
  难度不小啊。
  谢玦把它丢回原处,继续闭眼。
  晚宴当天,她们是一起出席的。
  黑色轿车停在酒店正门的时候,门童拉开后座车门,谢玦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等了一拍,让燕白厄从同一侧出来。
  今晚谢玦是裙装,而燕白厄是裤装。
  两个人并肩站着,一裙一裤,在自动门开启的瞬间同时迈出一步,步伐节奏一致,间距不近不远。
  年轻代的女性礼服裤装不少见,这年头谁都穿。但显然这些名流权贵心知肚明,正式场合里,裙子和裤子哪个才是权力的体现。会议桌边坐下的时候,裤装不会被裙摆绊住腿。裤装也并非是某个性别的专属,谁是正经话事人,谁裤装,仅此而已。
  谢玦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她没兴趣和燕白厄争这个。
  燕家大小姐才是正统继承人,她谢玦算什么,一个十六岁被从看守所捞回来的老二,身份是燕家给的,钱是燕家拨的,连今晚身上这条裙装礼服的账单都记在燕家的账上。
  不过这种场合里穿什么不重要,站在谁旁边才重要。
  她站在燕白厄身边,裙摆垂顺,姿态松弛,不抢眼,不犯错,所有的寒暄热情或是试探打量,谢玦一一接下。
  她不需要出彩,只需要不出错。
  但总有些人是低调不下来的。
  燕家双姝容貌之盛,这几年可没少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五年前被找回来的谢玦更是混血,站在燕白厄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像是同一幅画里用了两种不同的笔触——一个墨色沉静,一个蓝眼锋利。
  这种组合在旧金山华人商会的场合里天然地吸引注意力。
  谢玦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也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她是连接美国和华国的最佳人选。需要在美国和华国之间牵线搭桥的生意,她是最好的那枚棋子。所以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的时候,谢玦的脸上总挂着一层薄而妥帖的笑意。
  燕白厄在前面的主桌和几位理事聊着什么,谢玦在偏厅的沙发区应付几波零散的寒暄,一切都在按程序运行。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裤装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到谢玦面前,举了一下杯,又像普通的商业寒暄那样开口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谢玦接过她的举杯,碰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不变,视线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双方身影交错。
  这个女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条线的人从不在旧金山圈子这边走动,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华人商会的邀请名单上出现过。
  不知道为何今晚毫无预兆出现在这里。
  但无疑是一个危险的象征,意味着某种状态已经变了。
  谢玦当下已经抛去了今晚摆烂混吃的心态,立刻警觉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在侧廊的一根罗马柱旁边停下来,她按亮屏幕,纸飞机上没有新消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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