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有病吧 我很正常。(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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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疏雨推己及人,反手往荷濯茗胳膊上拍了一下。考虑到小荷的坏脾气,他拍得很轻。
  荷濯茗目光往他脸上飘了一下,四目相对的瞬间,棠疏雨弯弯眼眸,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荷濯茗:“……”
  棠疏雨果然是在示好!
  而棠疏雨见荷濯茗没打回来,沉思片刻,心想:果然刚才那一下是台阶。
  他试探着把刚才被打的那只手伸过去,微凉的指节碰到荷濯茗手背;荷濯茗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把胳膊缩回去,衣角轻飘飘扫过棠疏雨指尖。
  她捏着自己的手,手指压在手背上刚刚被触碰过的位置,手里的灯笼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灯笼里那根蜡烛也在晃。
  荷濯茗瞥了一眼蜡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心想:这蜡烛还真耐烧。
  从两人进入归墟没多久一直烧到现在,居然并没有变短多少。应该不是普通的蜡烛吧?
  她又想到了棠疏雨在神龛里当瞎子时,手上总捧着的那截白蜡烛。
  紧接着荷濯茗自动把那件事情也归为旧账,扭头质问棠疏雨:“你之前说自己看不见,也是装的吗?”
  棠疏雨有些走神,在注意别的事情,闻言慢半拍的回答:“什么看不见?”
  荷濯茗:“就是你刚回到神宫,待在神龛里的时候。”
  “那个啊……”棠疏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烛光不亮,使得他容貌半掩在昏暗之中,而荷濯茗又不擅长察言观色,所以并未发现。
  木偶的记忆与情绪,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涌上棠疏雨脑海。
  漫长的孤独,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突然闯入的小荷。她身上沾满海棠花的香气,温热活泼,充满蓬勃的生命力——她填满了那段空白。
  同时也让盲眼木偶意识到了孤独。
  荷濯茗存在的时候,时间是流动的,荷濯茗离开它的时候,时间便被凝固了起来。漫长的孤独与房间内密密麻麻的红线一样,将它完全淹没。
  它只有将意识分散出去,借由神宫内无处不在的海棠树,去感知荷濯茗的存在。
  只有感觉到荷濯茗的存在,才能缓解盲眼木偶内心空虚的孤独寂寞——然而荷濯茗总在结交新的朋友。
  男人,女人,他记不住的人,无论见过几次都无法留下印象的陌生面孔簇拥在荷濯茗身边,她竟然也能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畅谈理想和故乡。
  棠疏雨摩挲着新剑的剑柄,掌心细微而违和的凸起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开血肉生长出来一样——并未磨合过的利剑拿着也有一股陌生感,就像此刻他心口翻涌的情绪和脑子里冒出来的记忆。
  他不是第一次回收木偶。有些被放出去的木偶行事过于出格放肆时,他也会前去回收;但以往回收木偶,棠疏雨并不会受到木偶情绪影响。
  翻阅木偶的记忆时,也从来不会像最近几次一样,完全混淆他和木偶的区别——而每次促使他陷入这种不清明状态的,都是和荷濯茗有关的记忆。
  便如此刻,荷濯茗只是简单问候几句,被勾起回忆的他便觉掌心莫名幻痛,好似之前曾经长出树芽的地方又要长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幽黑的瞳孔隔着眼睫阴影望向荷濯茗,荷濯茗也正将一半脸颊偏向于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棠疏雨淡淡道:“不是骗你,那时候确实看不见。你也知道,我不是正道成神,走歪路子爬上去的,总会有一些后遗症。”
  荷濯茗眯起眼睛,很怀疑的打量他。
  他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眉眼笑盈盈的,说:“我可以对自己起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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