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终局之战 被从未防备(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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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天太冷,冻着了。”李漱月纤细的手指攥紧斗篷,她才发现原来人冷到极致,会从心里结冰,一层层冻到外面,直冻得人灵魂出窍,悬在半空轻飘飘看着这一切,所有事情都变得一目了然,无关痛痒。
  李漱月为自己拉了拉衣服,吩咐道:“我着凉了,传令给茶房,烧一壶热姜茶过来。”
  “是。”
  ·
  刘景祁又很晚回来,他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主屋内亮着灯。在这一点上他是很满意这位妻子的,虽然贵为公主,但一点都没有大齐历史上那些公主的跋扈脾性,温柔体贴,乖巧懂事,事事以夫为先。刘景祁掀帘子进门,一股冷气窜入室内,冻得李漱月哆嗦了一下。李漱月脸色发白,似乎是冷的,站起身对他笑道:“夫君,你回来了。”
  一切如往常一样,无论他多晚回来,她总会在家里等他,无论他脸色多冷,她总会细致入微地准备好热茶热汤。李漱月为刘景祁换了衣服,解下护甲、兵器,亲手盛了一碗鸽子汤,双手递给他:“外面天冷,我亲手为你煲了鸽子汤,夫君暖暖身子。”
  刘景祁接过乳白的鸽子汤,道:“这等小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贵为公主,何必亲自进厨房?”
  李漱月抿唇笑道:“我在府里也没什么事,一碗汤而已,不妨事的。反倒是夫君奔波在外,受冻受累,辛苦得紧。我帮不上别的忙,只要能让夫君回家松快些,便再满足不过了。”
  刘景祁淡淡应了声,端起碗喝汤。她惯来温顺,柔得像是没有脾性,让人下意识不拿她当回事。刘景祁原本还担心她因为毒酒那件事和他闹,幸而,她懂事、识大体,第二天便恢复如常,无需他花费多余的精力哄她。
  这再好不过。刘景祁如是想。
  李漱月看着刘景祁将一碗鸽子汤喝尽,这确实是她去厨房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羹汤,也是她亲手将药洒在汤里,亲手端给他。
  李漱月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她以为她会紧张、愧疚、悲伤,最不济该害怕,但她心里平静如初,就如这些年和他朝夕相对的每一日,她外表温柔如水,脑子里却清醒地安排着每一件事,知道自己该给夫君更衣了,下一步该给他放水,水要放到几成温。
  当这件事换成下毒,竟也并没什么不一样。李漱月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承受能力这么好,情绪这么稳定。小时候太傅上课时提问,她明明会,却按照母后的意思装作不懂,让太子阿兄先答。
  若她不用联姻,若她从小不必藏拙,许多事交给她,是不是会比阿兄和阿弟做得更好?
  刘景祁忽地撞翻杯盏,控制不住吐出血来。李漱月冷静地站起身,甚至记得揽住裙子,避开飞溅的汤羹。刘景祁胸口剧痛,血止不住上涌。他大口大口吐血,过了许久,才怀疑到李漱月身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这个温婉安静、百依百顺的妻子:“是你?”
  李漱月静静站在一旁,拍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刘景祁看着破门而入的侍女,霎间什么都懂了。
  云雀营。是李昭戟!
  他用砒霜毒死了李继谌,李昭戟就要让他体验同样的死法,体验肝胆俱裂、呕血不止,体验被从未防备过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刘景祁没有管背后的云雀营女死士,他死死盯着李漱月,问:“你为何这么做?”
  李漱月没有回答。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质问他利用她的色相时有没有愧疚?质问他是否答应了耶律昊,要将她送给别的男人?还是质问他,有没有在意过她?
  刘景祁以前最满意她恬淡安静,此刻却痛恨她的静。刘景祁忽然抬起手,抽出贴身的小刀,朝她掷去。李漱月本能一惊,慌忙往后躲。但她养在深宫,四体不勤,躲避的动作也笨拙极了,她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飞刀却划过她的脖颈,深深钉在旁边的木头上,一缕发丝被刀刃削断,幽幽飘落。
  若这一刀再偏一寸,她必死无疑。
  李漱月跌坐在地上,怔忪地看着刘景祁。鲜血不断从刘景祁嘴里涌出,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里面是李漱月看不懂的情绪。
  侍女快步冲上前,要制住刘景祁,刘景祁最后看了李漱月一眼,反手将另一把飞刀捅入自己的喉咙。
  他最是知道这种毒要折磨人多久,他宁愿自尽,也不愿落入李昭戟手中,被人看尽狼狈之态。
  他本该带走她的,她既是他的妻子,也是害死他的仇人,她见过他最风光和最落魄的时候,理应和他一起走。可是飞刀脱手的刹那,他的力道莫名歪了几分,让飞刀只是擦着她的脖颈划过。
  她的姐姐是李昭戟的夫人,扬州小皇帝的母亲,别管是不是亲姐姐,但凡唐嘉玉应了齐兴公主的名号,就不能不管李漱月。若他死了,她还能好好活着。
  还是让她活着罢。
  血淌了一地,刘景祁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李漱月跌在原地,还是许久回不过神来。侍女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刘景祁真的死了,才上前扶李漱月:“公主,你没事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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