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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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房间变了。
  门边,珠帘,琴桌,棋桌。
  屋中多出一张巨大的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书桌。
  那是他的书桌。
  花梨木翘头书案,她曾经偷偷上去躺过,宽大到可以容纳下三个年幼的她。
  一格一格的抽屉,镶了蝠纹锁片,金色铜环垂落。她心底忽然滋生出荒唐的念头,拉开来,拉开来,会不会留了字条,写着地址,能够找到他。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只荷包。
  缎面已失去光泽,墨黑褪成深灰,流苏的穗子断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的线头。
  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
  像被摩梭得太久,信字的绣线绷脱,只余下轮廓。
  放在眼前,放在唇边,轻轻地,轻轻地,嗅。
  沉水,松木。
  是他的香气。
  有莠眼中有泪漫涌,香气便如同潮水忽然高涨,下一瞬,将她围在怀中。
  雾眼朦胧间,额头被人轻轻一点,手中荷包攸地一空。
  “嗬,小贼。”
  语气是宠溺得不行。
  时光之门轰然打开,伸出坦途,有莠踩去,顺着来路,一步一步回走。
  回走到督军府。
  她是四处漂泊命如草芥的孤女。
  他是高高在上骄矜无匹的公子。
  可惜她的手里没有花。
  可惜不能簪在他的发上。
  凌乱的额发随意地散着,英挺的眉眼便跟着柔软下来。
  是某个寻常的清晨,他熟睡正沉,她趴在床沿偷偷地看。他忽然睁眼,她不及躲回床下,已被他一把捉进怀里。
  抬手抚他额前的乱发,那么轻柔。又去抚他的睫毛,他并不躲,只抱着她,任她非为。抚到嘴唇,他啊呜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她装痛哇哇乱叫,他用指点她的额,轻嗤道,“嗬,小贼。”
  谁情窦初开。
  谁才是偷心的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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