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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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盗自家祖坟,在他们郦氏皇族那里都是有传承的吗?
  眼下他皇婶还义正辞严地说那瑾王真会咬人……
  他皇叔现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按照裴怀彻原本的盘算,他们此行该是先向西,再向北。
  向西不过是个幌子,好让郦媖以为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西邦地界。
  那边部族林立,人流繁杂,比起她自以为定能在自己手里大一统的中原,她要号令诸部单于帮她掘地三尺找人,终是困难一些。
  确实更适合他们隐匿行踪,混迹其中。
  可裴怀彻真正择定的落脚处,仍是北渊。
  除了故土难抛,他确实仍对大渊存着几分复杂情愫。
  也因西邦终究是苦寒之地,他总要好好安顿翠花和弟弟妹妹们,不能让他们随着自己一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郦媖真有那个能耐,能将北渊全境治理得海晏河清,定是越往北去,越难被她收进集权掌控的范围内。
  他知道最北三州土地肥沃,也鲜少被中原腹地的兵祸波及。
  到了那里,只需花些力气垦几亩荒地,再起座宅子,一家人应能安安稳稳挨过余生,衣食无忧。
  可如今,裴子宴竟要他……复渊。
  午后的行程倒还太平,没再生出变故。
  连落了一整日的梅雨,只把车马痕迹洇得发暗,水汽氤氲在林梢,也像一层天然的障眼法,妥善掩藏了他们的行踪。
  而罗鹏腾许是顾及人手不足,需折回京中调配更多兵马,便再没出现后续的追兵堵截。
  他们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又推出了三十里,最终在一处事先圈定的河湾畔安营扎寨。
  篝火一架,饭食的香气混着湿柴的烟气蔓延开来,众人各自歇下,为明日继续西行养足精神。
  其间裴子宴一直在找寻机会,想与他把那桩事说透。
  可裴怀彻无论他递什么话头都不接,末了更是干脆将郦璟唤到自己身侧。
  眼见自己每欲开口,便会招来这也不知会不会真咬人的小王爷一记狠瞪,裴子宴只得悻悻地沉默下来,一路安安分分地跟着队伍走。
  夜色渐深,营中渐静,裴子宴终于等到郦璟去找桑倾辞说话的空隙,缓步踱到裴怀彻和翠花的那堆篝火边,坐了下来。
  他一时也没说话,只望着正抱着小昭宁喂米汤的翠花,欲言又止。
  在他们大渊,后宫的女眷鲜少干政,所以他一度不太想当着翠花的面说这些。
  可僵持了一会儿,他又想起翠花是大梁的公主,听郦媖的意思,之前甚至放出过话要与她争储。
  便索性不再遮遮掩掩,直言说道:“皇叔,你若不舍下我去拖住郦媖,你们想逃出大梁,也势必举步维艰。”
  裴子宴是受降于郦媖的渊国废君,若就这样被他们不明不白地劫走,郦媖能安给他们的罪名便太多了。
  她尽可以说,裴怀彻这个曾经的大渊煊王,劫走裴子宴是欲挟天子篡国,还一并绑走了她的弟弟妹妹们作为人质,其祸乱中原的逆心当诛。
  裴怀彻又不能主动暴露行踪与她对峙,她往后无论如何调动重兵围追堵截,都名正言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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