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旁人不知裴怀彻的真正身份,他却亲眼见过自己的主君曾以摄政王之尊,于庙堂之上睥睨天下,只手为大渊重塑了十年盛世的气度。
  即便是后来对裴怀彻杀心已生的小皇帝裴子宴,也未敢主动让这位功勋赫赫的皇叔跪过。
  这郦媖算什么东西?行事比裴子宴更荒唐,心性也是阴险狠毒至极,她甚至还未真正坐上龙椅,凭什么承这一跪?
  大渊军神的屈膝跪拜,她受得起吗?
  可灼心怒焰再炽,他们却也无从反驳,毕竟此时此刻,郦媖依然是大梁名正言顺的皇太女,而裴怀彻明面只是她皇妹府中的驸马。
  正当裴怀彻为免横生枝节,欲屈膝了结这场刁难,断去在她手中落下把柄的可能时,一道清亮却不失威仪的声音恰自连接内院的月洞门传了过来。
  来人正是翠花。
  小娘子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步履不似往日轻灵,却反添了几分沉和稳健的威仪。
  郦婵和郦媛则一左一右随在她身侧,三人径直穿过月洞门,踏入了这方已是一片狼藉的庭院。
  翠花直视郦媖,目光幽沉如水地道:“大皇姐方才闯入我府中是何等阵仗,莫非转眼就忘了?你私调甲兵,刀锋直指我的驸马,我倒要请教,我大梁哪一条礼法写着,驸马需要对这般持凶擅闯的凶徒行跪拜之礼?”
  她话音甫落,郦婵亦上前半步,鼓起勇气,异常铿锵地道:“大皇姐久不在京中,恐怕不知,姐夫因腿疾之故,连母皇都下了特旨,准其觐见时免行跪拜礼,您既要论礼法,臣妹斗胆一问,母皇亲自免去的礼节,您当真敢受?您这是要反了吗,欲将自身尊仪,置于母皇之上?”
  此前为免刀剑无眼,累她们受到牵连,裴怀彻执意让她们留在内院避险。
  她们心知局势险峻,若偏要冲动逞一时之勇反而会掣肘他和郦璟,令他们分神迁就,只得强忍不安,依言暂避。
  如今外面兵戈已止,她们既得知危机暂解,自然再无怯懦躲藏之理。
  翠花从未怕过郦媖。
  这已是第三次,她这位今日才第一次照面的嫡亲姐姐欲取她夫君的性命。
  桩桩件件,早将她心中本就只基于血脉的微薄亲情烧成了灰烬,唯余滔天怒怨。
  她亦早已暗下决心,郦媖既要斗,她就奉陪到底,终有一日,要让她为伤过裴怀彻付出代价。
  至于郦婵和郦媛,她们确实曾对这位长姐心存敬畏,可郦媖的所作所为,同样早已踏破了她们的底线。
  尤其是郦婵,一想到她心中那人也曾受到郦媖更甚于裴怀彻的折辱,她心中混杂着心痛的愤慨便油然而生,翠花敢为了给心爱之人讨回公道挺身而出,她又有何不敢?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中,见两个姐姐都摆出一副强硬至极的姿态,郦媛倒是较她们神色和缓,轻轻一笑吩咐身旁的贴身侍女道:“丹荷,大皇姐要喝茶,你去给她斟一盏来吧,只不过还请大皇姐见谅,二姐姐府里方才遭了兵祸,下人们收拾残局尚来不及,好茶一时是寻不着了,只好委屈您用些粗茶润润喉了。”
  话虽说得客气,可那茶盏里会盛什么,分明不言而喻。
  即便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鸩毒,也难保不是隔夜的刷锅馊水。
  郦媖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同仇敌忾的妹妹,最终在翠花隆起的小腹上稍停。
  她知翠花腹中怀着的是本朝皇长孙,到底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行发难之事。
  于是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拂袖道:“免了,与皇妹们说了这许多,本宫倒也不渴了,母皇派来的人想必也快到了,本宫还需整装,入宫向母皇问安,也是可惜,本宫今日来得仓促,未及与二皇妹好生叙话,不过倒不急,本宫瞧着二皇妹甚合眼缘,我们姐妹……来日方长。”
  她刻意在最后四字上落了重音,俨然揣着的不是什么好心。
  翠花也不理会她,兀自将裴怀彻挡在了自己身后,阻隔了她欲再度缠上自家相公的恶意。
  奉女皇急诏前来平息事态,传召郦媖入宫的是柳清姿。
  她周全地过礼后便挺直腰背宣了口谕,要郦媖即刻入宫,向女皇好好解释一番今日“兴师动众”的暴举,是存着什么心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