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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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所盼的一家人温情体贴,到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事实却是她在婚礼前那日的沾沾自喜还是一语成谶。
  她家这位最擅长变着花样吃醋的相公,真因那虽为女子的红衣佳人打翻了醋坛子。
  哪怕论起来,那女子是她也不知该称“姐夫”还是“嫂子”的人,他心头的那阵酸劲儿也未曾缓和半分。
  幸而他吃醋归吃醋,也未耽搁了应允郦婵的正事。
  郦婵将霓裳交给她的药包递上,裴怀彻接过,指尖在油纸上轻轻一抚,开口第一句话便稳住了郦婵的心神。
  他声线温沉地道:“四殿下不必过于忧惶,霓裳相逼再紧,你都无需乱了阵脚,纵使皇太女真因您未能成事而欲兑现威胁,也须待她能够光明正大回宫之后,方能再对卫驸马发难,如今的大梁终究还不是她说了算的,她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郦婵轻轻颔首,低声道:“昨夜静下心来,我也多少想通了这一层,只是霓裳找上我时太过突然,又事关大姐夫的性命……我自觉无力与皇太女相抗就方寸大乱,这才差点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见她确已从最初的惶乱中挣脱,裴怀彻眼底掠过一丝缓色,继而道:“四殿下放心,为求周全,我在宫中亦做了安排,您既信您姐姐,也愿一并信我,我必不负您所托,绝不会让卫驸马有事。”
  他所谓的安排,正是通过了继后。
  天刚亮时,他已遣人往宫中向继后递了亲笔密信。
  当然,为了避免继后忧心这个身处宫外的亲生女儿,他在信中并未言明郦婵对卫江冉的情愫,以及她险些遭遇郦媖算计的种种细节。
  只坦言他已经知晓了郦媖难有子嗣的缘由和其之后所揣的谋逆之图,故请继后暗中看顾卫江冉,道此人于他日后制衡郦媖颇为关键,还望继后伸以援手,勿使两年前的变故重演。
  女皇虽口中常言盼他制约郦媖,帮她护住包括翠花在内的其他子女,可一旦他真欲触及郦媖的逆鳞,她又往往心软摇摆。
  总存着“既要又要”的心思,既希望翠花等子女平安,又不忍心将郦媖压制逼迫得太过强硬,再致使她进一步与长女反目决裂。
  相较之下,越过女皇直接恳请继后,反倒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继后向来通透,知他既然开口必有深虑,且这番思虑只会对翠花和自己的三个子女有益,故而他未主动明说前甚至不会多问缘由,只会妥善行事,倾力相助。
  而继后的清醒和透彻,似乎也传给了他这三个孩子中性情最沉稳的郦婵。
  她同样并未追问裴怀彻具体如何部署,只向翠花和裴怀彻郑重一礼道:“有劳二姐姐和姐夫费心了,婵儿感激不尽,只是接下来我又当如何?那霓裳每隔两三日便会遣人来我府上,将我唤出去与她相见,催问我考虑如何,又打算何时动手……”
  裴怀彻眸色微深,抬手执起案上茶盏,徐徐饮了一口。
  他尚未言语时,翠花已顺势接过了他的话。
  她眼波温软,唇角亦含起一抹笑意道:“大姐夫曾是你的软肋,可你如今有了二姐夫做主,这软肋就不再作数了,既然如此,你还何必惧她?只需将府门一掩,拒而不见便是,她不过是皇太女身边的婢女,难道还能硬闯公主府,亲眼瞧瞧你是仍在犹豫,还是心意已决,正在暗中筹谋不成?”
  郦婵怔了怔,眼中迷雾渐散,恍若云开见月,旋即拊掌道:“我明白了……如此一来,被动的反倒成了皇太女和霓裳,她们一时摸不清我的想法,便会暂且观望,不敢贸行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翠花颊边梨涡浅漾,眉眼弯如新月,点头道:“正是,你姐夫可不单是生得好看,你且替他再争取些时日,待他把腿将养得好了,届时莫说保大姐夫平安无虞,便是让皇太女允下与大姐夫和离的法子,他也定想得出来,然后你自可……”
  翠花素来便是敢爱敢恨的明烈性子,又一心盼着弟弟妹妹们皆能幸福圆满,其实昨日那番听来有些离经叛道的“才子佳人”之论,便已是她在委婉地表露胸臆了。
  既然郦媖是个“负心汉”,那么卫江冉作为“佳人”又何须为她“守节”?
  得遇郦婵这般愿意倾心相待,知他惜他的“良人”,合该另缔良缘才是。
  只是这些话此时说来终究早了些。
  裴怀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借由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的极轻脆响,适时地打断了她。
  他声色沉和地道:“也不需太久,况且我在府中养伤的这些时日,也并不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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