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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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家长子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到,带来了小少爷已经顺利寻回的喜讯。
  包老爷唯恐家中苦等的家眷和裴怀彻夫妻焦心,特意让长子先行一步回来报信。
  那包家长子也确是跑得急了,额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甫一冲进厅堂,便急声道:“娘,玉娘,可找着了!咱家小宝这回真是太不像话了,竟是他自己贪玩,趁着人多杂乱,偷偷爬进了戏班装载行头道具的马车!”
  包玉娘闻言,悬了许久的心算是落回了实处,随之又升起一股恼意。
  她跺了跺脚,埋怨道:“这混小子!害咱们一大家子提心吊胆,他倒好,兀自躲着一声不吭,就不想想家里人急成什么样了?”
  包家长子无奈,叹了口气道:“许是玩得乏了,我们寻见他时,他正蜷在两只戏箱的夹缝里,睡得人事不知,小脸都蹭了不少灰,多亏淮老爷家的护卫搜查得细致,将他从里头抱了出来,爹气得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才将他拍得缓醒过来。”
  包玉娘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弟弟终是平安寻回,万幸只是一场虚惊。
  那口气遂在胸中转了几转,终是再次化作了眼泪,回身扑进了娘亲和相公怀中,一家人皆是又庆幸又后怕。
  不多时,包老爷也领着他家那闯祸的小少爷回来了。
  小男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着,显然是刚挨了打,屁股还疼着。
  一见姐姐眉毛竖着又要来揪他,赶忙一缩脖子,带着哭腔辩解:“阿姐,我不是存心叫你们担心……我,我就是看那喷火的戏法稀奇,想溜到马车里瞧瞧道具,本打算看两眼就回来,谁知摆弄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还睡得死沉,马车一路颠回戏院我都未醒……”
  包玉娘只当他是怕再挨打,胡乱找借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任你说破天去,是不是你自个儿调皮,一声不响爬了别人的车?这回若不是淮老爷家的护卫寻得仔细,你让我们到哪儿找你去?”
  那小少爷倒也机灵,眼见姐姐作势扬手,小身子泥鳅似的一扭,直躲到了堂中最眼生的翠花和裴怀彻身后。
  大抵是晓得在生客面前,姐姐总归要顾着些礼数,不好再将他扯出来教训。
  总之这场风波,算是有惊无险地揭过了。
  包家上下自是对裴怀彻和翠花千恩万谢。
  即便二人再三婉拒,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包老爷仍执意将先前收下的房钱全数退还,更言明翌日定要另备一份厚礼登门致谢。
  盛情难却,二人只得承了这份心意,见夜色已深,不便再多叨扰,便辞别包家众人,领着几个侍卫踏上了归途。
  马车辘辘驶回暂居的别院时,夜色已浓,亥时将尽。
  宝钿,黄虎等几个留守的仆从早已候在门前,见马车停稳,便有序迎上,各司其职地伺候两位主子下车入院。
  这一日先是婚宴酬酢,后又帮着包家寻人,二人确也积了一身疲乏。
  待沐浴洗去一身浮尘,换了轻软的中衣回到寝屋,翠花亦是紧绷许久的心弦才松缓下来。
  几乎是一沾柔软的床榻,就涌起了潮水般的浓重睡意,令她习惯性地窝在裴怀彻身侧,将嫩白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很快变得轻细匀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倒是裴怀彻替她掖了几次被角仍毫无睡意,就着纱帐外一点昏黄的烛光,任凭日间种种在脑海中掠过,越是深想,越觉心头缭绕起疑窦,深邃眼眸渐沉渐清明。
  首先是那包家小少爷含糊其辞的“睡去”经过。
  包老爷与包玉娘皆以为他是怕挨打,方才强调自己并非存心跟车。
  可侍卫寻到他时,他确是在包老爷一掌之下方吃痛转醒。
  须知那戏班装载戏服道具的马车绝谈不上舒适,一个自幼娇生惯养的稚童,在箱笼夹缝中颠簸一路,竟能沉睡不醒,此事不可谓不蹊跷。
  更何况,包老爷后来对他言明情况时还随口提及,那引得小少爷颇为好奇的喷火把戏,表演者其实并非戏班的原班人马。
  据班主所言,他们戏班中顶竿杂耍的角儿前日忽然坏了肚子,无法登台,他正焦头烂额之际,刚好此人主动寻上门来,自称是流浪至此的卖艺人,只求班主管顿饱饭,便可随他前往,分文赏钱不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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