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才不紧不慢地磨好一支扇骨,被裴怀彻遣往郦璟府上补送礼物的章泰就回来了。
  而且并非一人去又一人回,竟还一并带回了昨日那个始终随侍在郦璟身旁的小太监,言说是奉了瑾王殿下的命令,要将裴怀彻“借”去瑾王府几日。
  章泰慑于郦璟那“魔丸”王爷的威势,在瑾王府时自是不敢明言拒绝,如今回了公主府,才仿佛寻回了主心骨一般,一经宝钿引至翠花面前,便扑通跪倒:“公主,奴才万死,未能办好您与淮爷交代的差事。”
  许是月事在身,翠花的心绪本就比平日浮躁几分,闻言立刻蹙起眉:“郦璟找我相公做什么?还要将人借去几天?”
  她这次毫不避讳,清清楚楚地将“相公”二字唤出口,俨然在向章泰强调裴怀彻在她心中的身份,绝非什么寻常下人。
  诚然,她昨日与郦璟相处得尚算融洽,但那是建立在郦璟先对裴怀彻以礼相待的基础上。
  如今他这随随便便就要“借人”算是怎么回事?
  莫说是向妻子借丈夫,便是主子之间借用仆役,也鲜少有如此不客气的。
  所以他是将她相公当做什么了?怕是存有半分尊重,都不会将她相公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物件一样借来遣去。
  见翠花面罩寒霜,章泰不敢隐瞒,低声回禀:“回公主,似乎是为了瑾王殿下逮住的那匹马,据他所言,那马被他擒了两次,大抵意识到逃不脱,却又不甘被驯服,便开始绝食,他观淮爷于驯马一道颇有心得,就动了把淮爷借去几日的念头……”
  他措辞已是万分谨慎,可翠花想起裴怀彻告知她的那段骑奴过往,只觉郦璟此举更加过分:“我相公昨日出手助他擒马,是不愿见他纵马伤及无辜行人,他不思欠下我们人情便罢了,难道还以为往后都能随意差遣我相公了不成?”
  章泰无奈道:“奴才当时也觉瑾王殿下此举实是轻慢了淮爷与咱们公主府,便推说淮爷这几日本就身子有恙,正因如此,公主您昨日才亲自带他去寻医,可瑾王殿下的脾性……向来是有些跋扈的。”
  翠花越听越气恼,想起宝钿方才禀明,郦璟派来“借”人的小笔还在正殿外候着,当即绣鞋一蹬,沉着脸便要亲自去兴师问罪。
  小笔正是那小太监的名字。
  昨日郦璟曾说,他刚被刺面那会儿戾气重,母皇见派去教他读书习字的老师日日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索性放养了他。
  但又虑及他到底顶着皇子的名头,不能真任凭他长成野孩子,才选了本是官家子,却因祖上获罪而自幼受刑入宫的小笔,让小笔先随其他皇亲子女去上书房听课,回来再设法教他,能教多少算多少。
  翠花当时不仅觉着郦璟可怜,连带也有些同情小笔,同时还颇为感慨他们主仆间同病相怜的情分。
  看他们相处,郦璟摆明了没怎么将小笔视作下人,更多是在拿他当好朋友好兄弟。
  可郦璟不将自己的下人当下人,又凭什么将她相公当下人?
  而且这小笔竟也敢狐假虎威地直闯公主府,莫非真以为摆弄明白了郦璟,他们公主府上下便也要将他看作半个主子?
  翠花被裴怀彻娇惯了两年,往常逢了月事已习惯放懒不多动,此刻却是步履如风。
  宝钿快步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气坏了身子,边走边劝:“公主,那瑾王殿下向来没规矩,您莫动气,既是他失礼在先,您吩咐一声,叫奴婢们去打发了来人便是。”
  在宝钿看来,以小笔的身份,翠花贵为公主,实在没必要去亲自与他较劲。
  可翠花终归长于乡野,涉及到给在意的人出头撑腰,只觉非得亲力亲为,那口恶气才出得痛快。
  如是风风火火地行至半途,竟差点与平日负责照料裴怀彻起居的小厮黄虎撞了个满怀。
  黄虎见她面沉如水,亦是忙不迭跪倒:“公主要去寻淮爷吗?淮爷正让奴才前来禀报公主,既是瑾王殿下派人来请,他打算过去一趟。”
  黄虎瞥见了翠花身后的章泰,心知公主必定已经得悉此事。
  他原也只当郦璟行事荒唐,故而在章泰带回小笔后把事情当成笑话讲与裴怀彻听,预备一同等着翠花派人将小笔打发走。
  谁知裴怀彻却让他将轮椅推至主殿外,至少在他看来,相当有礼有节地见了已在那里候了好一会儿的小笔。
  翠花一听,气得直跺脚:“他难道怕他不依,我就算为他开罪了郦璟吗?我这些日子明明还和过去一样,把他当相公当夫君,他倒入戏快,真当自己是能任由我凭人情借出的仆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