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灯会(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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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姜苑之背着个背包,自称是来海城工作,可是突然遇上大暴雨,她没有找到旅店,累极的她走到了月娘庙。
  她说她是在庙门口发现阮辞的。
  滂沱大雨,一个发着高热被弃在庙门的小儿,加上无路可去的妇人。
  当年的陈放打开了庙门,让她们进了庙。
  十几年前的户籍资料不规整,始终没找到阮辞的亲人,本身只是为了让他顺利上学才充当他的监护人,可他这个不称职的阿公,一当便是十多年。
  陈放的一生是他碰碰跌跌摸索走来的,他上半生活得错误,在庙内忏悔赎罪了半辈子。踏入棺材前得了这么一个孙子,也不会教,怕这孩子重蹈他的覆辙,也怕自己的孽债过渡了在孩子身上。
  他回到了家,推开了402的门。
  室内没留灯,在鱼缸边放了个透着暖光的灯笼。
  灯笼边贴了一纸条,陈放走了过去,纸条用像土豆一样大的字写着“停电了!”
  借着微弱灯光,陈放桌子上放了碗汤圆,旁边也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没放多少糖,阿公可以吃。”
  在过去几年,陈放总想着随时离开,最初想的是把人养到小学,就让福利机构接手,但到了小学,他又觉得阮辞长得瘦小,在福利院容易受欺负,还是再等等吧,等阮辞上初中再放手,到上了初中,又觉得阮辞已经长大了,在福利院里,年纪太大的孩子不容易被领养。
  于是又等到了他高中。
  陈放自认为他没有给予阮辞太多亲情,阮辞上了初中后,他便更加疏离。
  他一定是先孩子而去的,他本就不该和阮辞有任何关系,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能让孩子舍不得。他自认潇洒,他这一生可以无挂无虑,走得洒脱。
  可真到了最后,放不下的竟成了他自己。
  陈放喝了口糖水,喉咙深处却涌上一股腥甜,他一阵呛咳,暗红的血液从指间喷溅而出。
  陈放单手捂着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他不想阮辞看到。可是脑间却响起一阵低呜,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身体一软,朝地上裁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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