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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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系统,真的存在吗?
  彼时,迟鲤在收拾背包,笑眯眯的:你猜。
  说是你猜,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一截手指,吓她一跳后,迟鲤戴上,找了张纸在手里揉揉揉,变不见了。
  我就知道是魔术。干嘛说是系统啊?你要不说什么系统的话,我还不来呢。
  迟鲤摘下道具指套:是存在的,也有奖惩系统,但我不能和你多说。
  屁。瞧把你神秘的。
  邓怀竹坐在床上晃腿,过会儿就翘起一只脚玩手机,气血不足的人总喜欢这样折叠。
  迟鲤对她说二叔来,如果你不想见他,可以先在大队里待着,邓怀竹没有什么要走动的亲戚,对见别人的亲戚也没有尴尬,就留在这里。迟鲤收了晾干的衣裳,重新扫一遍院子。
  二十分钟后,二叔拖着大包小包从班车上下来。
  迟鲤迎接他手里的大包扛在肩头。
  二叔带来迟鲤的东西:旧毛衣摇身一变,成了暄软蓬松的垫子。她在院子里拍拍打打,往床上一放,二叔也撂下东西,隔窗看看吕玥:怎么会变成这样唉,也是可怜,难为你天天照料她,很辛苦吧。
  二叔在这热天里,尽量保持了点体面,穿着长袖的衬衫和西裤,在农村的院子里一坐,像个不谙世事的干部。今天不是大背头,而是三七分,看背影让人恍惚觉得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看正面,也有了不少皱纹,双手叉在腰间,把行李撂下后,先冲两个女孩点点头,正式打了招呼。
  迟鲤往院子里的垃圾一指,应当还有很多省略在前提前沟通好的事。邓怀竹没看见前因,直接见了后果:二叔了然地挽起袖子行动,扯下遮蔽的防水布:行,这些是你干不动的?你们也真挺能干的,剩下这点我来就行。
  他干活时,迟鲤把备菜下锅,切得薄,备得早,不到二十分钟就端上桌。
  邓怀竹照例被她赶出去在院子门口用边角料喂猫,偶尔看二叔干活的架势,挽着袖子流汗,很是任劳任怨的模样。
  吃饭时,二叔自己开了瓶白酒,倒了一盅,先不急着喝,磕出一根烟叼起,迟鲤笼着手给他点烟,他笑眯眯的。
  迟鲤摇灭火柴,把那上面陈年的美女广告合拢在手心,随意说:我听人说那天是看见我妈上屋顶去了。
  上屋顶做什么?一阵烟雾笼着男人的脸,迟鲤回身收拾灶边的锅碗瓢盆。
  听说是换风轮,倒是换好了,结果瓦片上打滑摔下来了。
  她也是见外,要是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给她换了就行,又不是仇人,二叔磕烟灰,不过你也知道你妈的个性,不想看见我,脾气臭。
  正说话着,邓怀竹送走三只猫,拍打着满身的猫毛进来,跟二叔打招呼:叔叔好。
  二叔让她也坐下吃,她说吃过了。迟鲤的目光凝着,又转回邓怀竹,邓怀竹审视地看着二叔李得俊,再看看迟鲤,如临大敌的样子藏得很好,迟鲤歪歪头跟她说:班群里刚刚发了个通知,你快看看手机,不知道又要什么材料。
  邓怀竹坐在床边看手机,并没有看到什么新通知。
  她知道这是让自己理直气壮地坐在这儿玩手机的借口,二叔也不会来打扰她。
  醋溜肉片,尖椒肉丝,干锅娃娃菜,不管味道如何,做它的初衷就是这三个,二叔吃得很慢。
  迟鲤跟二叔说方言,有一种共同的不标准感,凑在一起听才能听得出来。一些方言的字词被凭空替换成普通话再直译过来,在字句之间微妙地卡着壳。是离乡太久说了太多普通话的人都有的那生涩,和从未去外地被污染过口音的老人截然不同。
  也正是这样的塑料方言能让邓怀竹听懂大半。
  迟鲤在灶边收拾着,仿佛和二叔当惯了同处一室的家人,随意地说几句闲篇后又说:就是很可惜,我小时候还以为你们就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没想到。
  二叔也笑:你还是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情。谈恋爱了没有?你也是大姑娘了,等你多谈几个,就知道了。
  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觉得可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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