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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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丛怒森左脸颊顶着浓红的“坏猫”两个字,右脸颊上是“猫”。
  这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钻空子方式,否则不管是“猫猫”在一侧脸上,还是“坏猫猫”在一侧脸上,都太丢人了。
  ……现在也不是毫不丢人。
  就连十分真挚同情他的a3队友们中,都有人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偷笑了。
  廉珍也乐了,何况廉珍现已得知荆丛二人的“地下恋”。“猫队好。”廉珍说。
  丛怒森在他肩膀上重拍一下,示意他闭嘴。来不及了,荆笑路灵感充沛地调笑:“那坏猫猫队长,不打扰了,你们接着巡逻吧。”说罢给丛怒森一个飞吻,就要转身溜远。
  丛怒森马上物理动手,把他拖回来,握紧口红也在他脸上画出两笔红痕。荆笑路很快试图姿势专业地擒拿他,丛怒森这才赶快放手了。
  荆笑路警惕了,摸摸自己的脸,努力摸乱笔划:“你写了什么?”
  丛怒森:“不告诉你,你自己照镜子。”
  荆笑路一气之下,拧身直接走远了。望一眼他气闷闷的迅捷背影,丛怒森嘴角一翘。
  向着天地基地入口的方向,走远一段路,不等找到镜子,路过未结冰的一条山河水时,荆笑路便贴近水面照了照脸上的口红痕迹。
  然后发觉,尽管水面随流逝随寒风轻微荡动,尽管口红笔划已经被他的手指有些扰乱擦模糊,还是看得清丛怒森画在他脸上的是一团酒杯形简笔画玫瑰。
  荆笑路反应了半秒钟。
  意识到丛怒森竟然是在调侃他临水照花。
  指尖下垂,搅乱水面倒影,浅蘸几滴水,荆笑路飞速再拭洗脸颊口红。等待水面重归平静,却发现口红的印痕很难用水洗去,何况是点滴浅水。
  算了,也好。
  荆笑路心说,同归于尽,好过他无法欺负丛怒森。
  ·
  冬季天空黑得早,丛怒森交班回家的时分,天地早已灰蒙蒙的。荆笑路等候在他家温暖的客厅中,犯懒半躺在沙发上,故意关严客厅的暖绿窗帘,避免丛怒森走过一楼窗户看清自己在房屋里面干什么。
  身姿犯懒,荆笑路双手在摆弄一件小礼物。丛怒森的生日也快到了,12月25日,不出一星期。荆笑路难以忘记,丛怒森少年岁月无语地跟他倾诉过一次:“圣诞节过生日也不是不好,但我妈妈尽量争取我在这几天出生,只是因为她是爱尔兰人,她太爱圣诞节了。”
  丛怒森:“她说过,从12月1日降临节到1月6日小圣诞节,我在哪一天出生都行,但是千万不要是其它日子。我爸说,当确定我出生在25号的时候,她特别喜悦特别有生机,医生见了直呼状态真好……我妈妈并不信教,她就是单纯喜欢过节,还提前憧憬起来在我生日把我打扮成一棵圣诞树了。我从小到大长得比同龄男孩高一点,她夸我的方式是‘圣诞树的好苗子’。”
  追忆起来虽然啼笑皆非,怪鲜活可爱的,事实上由于爱尔兰的治安问题,荆笑路初认识丛怒森那年,他父母已经因故被卷入□□纠纷,双双去世了,丛怒森七岁被一位姑姑带到国内生活,长期能够幻听机枪声。
  ptsd引发幻听不是小毛病,然而顾虑到姑姑是女性,丛怒森本能地自小认为不该对她倾诉,再给她带去不属于她的压力。外加那年头国内心理业很不发达,于是丛怒森也迟迟没去看过心理医生,几乎绝口不提日益严重的幻听。
  幻听武器声不止是恐怖,一度亦牵连了丛怒森人生方方面面的经历,例如:他时不时因此听不清周围人的说话声,又不愿意透露理由,导致没有朋友,导致耗费多倍时间多倍精力才能勉强保持在校成绩,考上不错的大学,导致和姑姑的亲情关系也一般般,在末世以前就分开住、联络有限了。
  丛怒森说真的是个过分要面子的人,原本在幻听彻底康复之后,荆笑路建议他对他姑姑解释一番,他不愿意。荆笑路一直指望打打闹闹间,丛怒森能改改性格中这样爱吃亏的一面——尽管有时候荆笑路是当真脾气风起云涌了,当真与丛怒森闹得彼此都炸毛了。
  记得大学军训末期,有一日射击打靶的机会,荆笑路注意到这个学生脸色难看。异常难看。
  当时荆笑路踱步到他身边去,观察了他一阵子,这男孩忽然很疑虑地转头,低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荆笑路明明暂没讲话。
  荆笑路顿一顿,遂道:“我刚刚说,打靶是感兴趣的学生自愿,不强制参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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