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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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着肿胀发痛的脸颊,也不敢痛呼出声。只慌忙爬起身来,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在他身旁对峙。鸩羽冷笑带着嘲弄,容朝歌淡然带着悲悯。两人唇齿开合,似乎在激烈交锋,可他耳畔只剩 “嗡嗡” 的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心头一紧,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指尖触及温热的湿意,抬眼一看,满手满身都是温热的血。一切都不是梦境,他眼睛瞬间红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鸩羽走近,伸出手帕慢悠悠抹去他脸上的血痕与水渍,温柔地在他右耳旁压低声音,语气阴冷而带着蛊惑:“看,你犯了错,只有姑姑能救你。”
  无数次,这条毒蛇就盘桓在他心里,盘桓在他身边,时时刻刻让他挣扎不得。
  鸩羽猛地回头看着容朝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似乎是扳倒一局的胜利而洋洋得意:“女君,男德守则是先祖定下来的铁律。你就该乖乖坐在你的庙堂之上,安安稳稳守着规则。”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若不是你昨日与他过于亲近,他怎会今日被太后赐婚给卫家?”
  见容朝歌神色微变,她挑眉一笑,接着补刀:“太后最厌恶寻芳楼出来的男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若是真想救贺颜,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他本不用遭这份罪的。”
  “是你,把祸端引到了他身上。”
  果然如此。
  鸩羽不止一次地提到太后,故意将事件的锚点引向太后。所求为何?
  在这个游戏里,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看来回宫再见一次太后是有必要的了。
  她走出门,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有人躲了起来。
  秦秋时?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却被后方异动吸引了注意。
  鸩羽方才在贺颜面前逞了口舌之快,虽占了上风,心思却还在盘算如何进一步拿捏容朝歌,压根没留意到墙角的阴影里藏着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站稳后直接跪在鸩羽面前,脑袋几乎贴到地面。
  “姑姑,我要告发赵坤!他带着几个人要逃跑!”他声音带着刻意讨好,却也藏着嫉妒与报复。
  容朝歌凝眸望去,认出这是那日被嬷嬷强行按在地上缠足的瘦高个。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灰布短褂胸口,用暗红丝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峰”字。看来是鸩羽临时赐的名,叫阿峰。
  寻芳楼里低级的伶人是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姓的,等待将来有幸被得到青眼,被妻主赐名。只有贺颜这般声名显赫的头牌,才能早早被“荣幸赐名”。
  阿峰伏在地上,被强行掰断的脚趾已经愈合成了一个畸形,怪不得跑起来跌跌撞撞。他肩膀发着抖,却不忘抬眼偷瞄鸩羽的神色,补充道:“他们说……说要逃出去再也不回来,还骂您是老虔婆!”
  鸩羽怒,脸色骤沉。她拎着阿峰,脚步如疾风般朝着后院掠去。容朝歌见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后院的雪积得更深,踩上去咯吱作响。墙角的墙头处,果然有几个黑影正骑在墙头上,动作笨拙地往墙外爬。正是赵坤为首的一行人。
  小辫男一条腿已经跨到了墙外,听见脚步声一回头,正好瞥见怒气冲冲的鸩羽,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鸩羽手一挥,几个人齐刷刷地掉落了下来。赵坤跌在地上,梗着脖子,脸色阴鸷。
  “寻芳楼好心接纳你们,给你们衣穿给你们饭吃,你们倒好,竟敢不识好歹想着逃跑?”
  她手一挥,毒箭正要窜出,赵坤眼珠一转看见阿峰,突然跪下来,扯出一抹谄媚的笑:“姑姑息怒!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哪里是要逃跑?男德守则上可没写,不允许翻墙锻炼身体,更没写不许离开寻芳楼啊!”
  他身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立刻应和,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搓着手笑道:“就是就是!我们这是想练练腿脚,身体锻炼好了,将来才能更好地伺候各位小娘子,让妻主们舒心啊!姑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试图把“逃跑”说成“强身健体”。大概是想效仿秦秋时,钻规则的空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容朝歌披着件素白披风,踩着积雪缓缓走来,披风下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先扫过瑟瑟发抖的几人,再落到鸩羽身上,语气轻松:“鸩羽姑姑何必动怒?他们说得也有道理,当然可以离开寻芳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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