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弥渡山歌(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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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烧东西,幼云忽然想到那张落日照,和那条心形项链。
  玉香那时告诉她,蒋慕和把这些物件全都扔进火盆里,付之一炬。
  幼云没有忘记玉香的话,但是觉得那些不重要了,人总有气到难过的时候,总想通过切割对一些东西的依恋来证明自己的决绝,赋予自己勇气,她相信慕和对她的爱,这种超越生死的爱不是能拿物品来做衡量的。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她有点晕眩,不是特别好受,就觉得如鲠在喉,总想一吐为快,可又找不到出口。她看着那些相片,世界忽然变得安静,那些恐怖的场景再一次袭来,外面树叶沙沙响,这座房子就在山脚,紧邻南腊河,河水涌动的声音明显,她开始心慌,开始不受控制地害怕,不禁捂上胸口大口喘气。
  “幼云。”慕和揽过她来,拥进怀里抚慰,“又想到雨林了?”
  “嗯……”幼云胳膊交叉抱紧,蜷缩进他怀里,脊背冒冷汗。
  “我在呢,什么都不用怕,没事,没事。”
  慕和抱了她一会儿,她慢慢放松下来,又闻到饭菜的香味,心里舒服很多,心跳也恢复正常,呼口气有点自责地说:“之前就晚上犯毛病,怎么现在白天也犯,这个心理病是不是严重了啊?”
  “可能是我这地儿离雨林太近,让你多想了,你放心,这不是什么病,就是一种应激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慕和给她解释,生怕她再胡思乱想。
  幼云干脆环住他脖子,懊恼:“怎么办,以后都去不了雨林了吗?我参与的科研考察怎么办啊……”
  “会过去的,这才多久,别着急。”慕和手掌按在她的蝴蝶骨凸出地方,拇指轻轻捻着。
  “慕哥,幼云姐,开饭咯!”玉香在屋子外喊他们。
  开餐后,蒋慕和先讲了好些感谢的话,幼云发现他对朋友真的掏心掏肺,讲到陈生那几个人眼睛都湿润了,她以前总觉得,相信一个人好难,总是有很多保留,就算是相处多年的同事,张赫、邹萱这些人,她也不会百分百分享自己的秘密。
  但是蒋慕和完全是另一种相处方式,几乎是倾囊相授地帮助朋友,他关心陈生母亲的病情,给他介绍北京的专家,询问刀波家生意有没难处,之前也是让阿春最早做东南亚跨境电商,阿春吃到红利,现在慕和又给他出点子,做高价值商品,比如智能家电这一类。
  有这样的朋友在背后支持,无论做什么事,心里的底气都会添几分。
  幼云等他说完,也感谢了这些朋友们,感情是真挚的,语言却是生涩的,可大家并不在意,都夸她勇敢坚韧,夸她聪明善良,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同事的相机,她也不会掉进河里,善良的人是有好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幼云不知该说什么,看看慕和,犯难笑一笑,“这也许就是我的‘后福’吧!”
  慕和拉她坐下,手在她肩头抚了抚,又在她耳际印上一个吻。
  众人起哄,让慕和喝酒。
  吃到差不多时,酒也正尽兴,朋友们从一开始天南海北地聊,换到更轻松的状态。
  刀波抓起木吉他,翘起二郎腿,右手按弦,左手拨弦,开始调音,他很快调好,陈生也已经拿出自己带过来的中阮,这种乐器特别像吉他的古典形态,只是琴身几乎是圆形的,只有四根弦,比吉他少两根,声音也更沉厚。
  刀波先用木吉他弹了首《爱的罗曼史》。陈生再用中阮弹了首古曲《酒狂》。
  蒋慕和偷偷在幼云耳边说,陈生喜欢古典乐,还给当地中学代上音乐课。
  幼云听着听着,心慢慢沉静下来,每一颗音符仿若飞进心里,周围是苍翠青山,身边是爱人朋友,风吹竹林,日光清正,气清神舒,好不惬意。
  她闭上眼感受,再去想雨林的遭遇时,好像不那么排斥了,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去找慕和的手,紧紧攥着,但这个过程中,她缓缓松开,最后把头靠在慕和肩头,真正感受音乐和意识的自由流淌。
  慕和摸了摸幼云的头,与陈生对视一眼,点了头。那时自己初入版纳,开始做饭店生意,偶然机会认识陈生,听了他的弹奏,几曲落泪,对岩恩的愧意和遗憾不那么浓稠了,慢慢融进生活,变成对未来的希冀。
  后面刀波和陈生还合奏了一首《弥渡山歌》,轻快的曲调霎时就把人的精神唤醒,这首云南本土汉族山歌带着茶马古道的风吟,给思乡之人无限慰藉。幼云听着听着竟然落泪了,她握着慕和的手,对他说,慕和,我是开心的流泪,我是真的开心……
  玉香跟张赫和着音乐跳舞,玉香后来还跳了一首傣族舞曲,再后来就是张赫的“个人演唱会”……
  张赫被蒋慕和灌醉了,所以根本不管唱得好不好听,只图尽兴。
  幼云好奇:“你灌他做什么,他酒量本来就小得惊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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