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家(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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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渝踢了程斯一脚,骂他“狗东西”。
  他贴过去,什么也没说。
  呼吸慢慢同步。
  程斯贴着她的脸,轻轻说,“我结扎了。”
  程渝:“猜到了。”
  热水还在轻轻晃,刚才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冲淡了大半,却还是有一点黏腻感残留在腿间。
  他紧紧地埋着她,好像她是一棵树。
  抱得重了,树压弯了枝丫,程斯抬了抬,让程渝的腰挺了一些,她很快又塌下去。
  “……你就是这样,才会腰突到需要理疗的。”
  很扯淡,她的职业病比他严重得多,不止腱鞘炎,还有腰椎间盘突出。
  程渝不自觉挺直了腰,程斯抱得更舒服了些,黏糊地问她,“在想什么?”
  很恶心。
  肉和肉相贴之后。他想跟她的灵魂更近一点。
  在想什么?在想我吗?能不能一辈子……只想着我?
  “想事情。”程渝说。
  “想明白了吗?”
  “想不明白。”
  她问他,“我怎么样保证,哥哥永永远远只爱我呢?”
  “你还记得,同砚路那棵死了很久的树吗?”
  程渝当然记得。
  那棵树在程斯毕业的时候就死了,树很粗壮,死了也没被砍掉,横亘在道路一侧,久而久之,被保护起来,作为绿化的一部分。
  死树的枝干发黑,树皮脱落,春天不发芽,夏天也不再长新叶。附近的树长了又落、落了又长,只有它一直是原本的模样。
  程渝已经知道程斯想说什么了。
  ——死了的时候,树还保持着树的模样。人也是。
  只要他活着,他会一直爱她。
  人为了什么东西发誓很蠢。
  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人早恋,为表态度,男生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我会永远爱你。
  程渝锐评,“他在说出口的这一秒,誓言已经完成了它的‘永恒’。”
  同桌说,你不懂爱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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