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月宴(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扶月总算发现了偷酒喝的蝴蝶。她轻轻扇动手指,赶跑那只蝴蝶,眸中再度浮现思索之色:凤溪这些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哪片湖海里没有虾兵蟹将和龙王龟丞相?脱光了衣服泅水的人也不见少。
  更何况,今早她和凤溪都穿着衣裳……咳,虽说、虽说穿得是少了些,可到底也没有坦诚相见,所以她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左不过稍稍转换思维,一件尴尬的事情便可以变得无足轻重。扶月提起手中的酒坛子,冲凤溪晃了晃,挑眉笑道:“喝点?”
  触及扶月柔软的眼波,凤溪知道,早上的事情已经翻篇了。闻到酒坛中溢出的淡淡酒气,凤溪摇头拒绝:“师尊忘了,我不饮酒。”
  凤溪来到天上天五十多年,扶月从没看他喝过酒。她抬步往客房的方向走,边走边问凤溪:“那……你是酒量太好,不屑同我们这种几杯就醉的人喝。还是酒量实在浅,沾杯就醉,怕被我们笑话才不喝的?”
  凤溪跟在扶月身后,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都不是。”
  扶月愈发好奇了:“那是什么?”
  凤溪没有回答。
  午后漫长,一高一矮两道影子被日光拉长,投在鹅卵石小道上,印出两团清晰的暗影,偶尔与路边花草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幅流动的水墨画。
  但很快,扶月还是知道了凤溪为什么从不饮酒。
  那是在两日后的深夜,青檀为他们师徒举办的践行夜宴之上。
  自从扶月接过镇守天上天的重任,身上便好似多了一重枷锁,她从不敢离开天上天太久——她是平衡六界的那根柱子,若柱子长久不在,六界难免不稳。
  凤溪体内的妖毒已经除去,她的身体也修养康健,是时候返回天上天继续当柱子了。
  青檀夫妻俩知道扶月和凤溪要回去,特意在园中设花月宴,邀请几位相熟的仙友作伴,一起为他们践行。
  扶月和凤溪准时赴宴。
  青檀着一身颜色鲜艳的桃粉色广袖天衣,看见扶月和凤溪过来,忙伸手招呼他们:“扶月扶月,你来坐我旁边,我们许久没一起喝酒了。”
  安排完扶月的位置,她又热情地安排凤溪的座位:“凤溪小神君,你坐我夫君旁边罢,正好你们都是滴酒不沾之人,可以交流下饮茶心得。”
  客随主便。扶月挨着青檀坐下,凤溪也在扶月的右手边落座,师徒俩组成一堵墙,生生把人家夫妻俩隔开了。
  扶月和青檀凑近说话,凤溪和风轻痕坐姿端正大眼瞪小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办花月宴的园子不大,景致却好。周围有竹林掩映,园子里还有奇花盛开,只是香气太过馥郁浓重,闻多了会觉得头晕脑胀。
  青檀今晚兴致颇高。她端着酒盏挨个向客人敬酒,敬完一圈酒,又吆喝大家行酒令,走来走去忙忙碌碌,发间银步摇发出的碰撞声便没停过。
  扶月支肘托腮,含笑看青檀若蝴蝶穿梭席间,一时间有些恍惚,似回到了青檀还没出嫁的时光。
  她记得,青檀性格虽然和婉柔善,但却是最爱热闹的。仙界凡有宴席,她都是席间最欢腾的那人,时常喝得酩酊大醉,还得扶月将她背回月宫。
  扶月到今日也搞不明白,那样爱热闹的青檀,为何会嫁给一板一眼没滋没味的风轻痕,又为何愿意同他搬到这人烟罕至的太玄幻境来呢?
  酒过三巡,客人们都东倒西歪回洞府去了,风轻痕也回房间更换衣物。扶月压低声音,小声向青檀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檀捏起酒盏,抵在鼻子下面轻嗅酒香:“因为爱啊。”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苦涩,她闭眼饮下这杯酒,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绵绵情意,“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爱?
  扶月蹙起眉头,心底忍不住想冷笑。
  她这辈子,统共听两个人说过爱她:李润乾说爱她,结果跟季月圆生了孩子;胥辰说爱她,结果是想吸干她的灵气复活秀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