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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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会儿,这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自嘲和挑衅,他故意把自己伤口撕开给人看,想当个嬉皮笑脸的疯子。
  疯子抓得自己鲜血淋漓,把丑恶的伤疤向围观群众展示,笑嘻嘻的甩着血,说,你看,我一点不疼。
  我不在乎。我不怕疼。
  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也别想伤到我。
  安岁才不惯着他呢。小土狗伸出利爪,一巴掌下去,拍在他那装模作样的俊脸上:“你装什么?”
  安岁:“我又不在乎!谁管你疼不疼难不难受?你想骂就骂好了。我不同情你。你也说他们坏话呀,装什么大度洒脱。你这人一看就小心眼,肯定恨得牙牙痒。你哭一哭,我也不会嘲笑你!”
  骗他的,其实会嘲笑。
  但是既然安岁自己哭的时候被他看到了,那他哭的时候安岁也看到才公平。
  安岁冰凉的手拍在脸上,花相之那双原本讥诮的眼,这会儿倒是微微睁大了些。
  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出一圈圈细碎的光晕,映得他眼底也明明灭灭。
  包厢很吵,那帮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玩得正疯,有人输了在鬼哭狼嚎地脱上衣,有人举着酒瓶子起哄。这边的角落却是被割裂出来的一块孤岛,岛上只有他和这只拍着他脸,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土狗。
  “哈。”
  半晌,花相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气音,又像是真的觉得好笑到了极点。
  他把酒杯随手搁在桌沿,玻璃磕碰大理石发出一声轻响。身子前倾,那股子残留的淡淡烟草味混着酒气,瞬间便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
  “行啊。安岁。”
  花相之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凉意,像是逗弄宠物似的,去勾安岁颊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安岁偏头躲开,他也不恼,手指顺势滑落,虚虚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嘴挺利索。骂我?骂的挺顺嘴啊。刚还觉得你这会儿挺乖,合着把骂人的劲儿都攒着对付我呢?”
  他凑得更近了,近到安岁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小小一团的自己。
  “装大度,小心眼?”他舌尖顶了顶牙根,“认识不长,你倒挺懂我。哈?”
  “知道我小心眼……那你还骂我?不怕我报复你?”
  安岁哼一声:“我不怕你。”
  她静静瞅他,神色也平和,说的话却是刺人:“你就是个纸糊的孔雀,虚张声势,胆小怕事,别人骂你都不敢回嘴,我怕你做什么呢。”
  安岁又眨巴眨巴小狗眼,做出个无辜的表情来:“就算骂你,你能怎么样?花相之。你这么大度,风度翩翩。肯定也是一笑了之呗。假,潇,洒。”
  花相之被她反复刺着,终于又被激起了点漆黑的情愫。
  废话,他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本来出来放松放松,结果不是这个背地说就是那个明着骂,憋着火忍到现在很不错了。谁来了都要不赞他一句高素质?
  偏偏这个安岁不知好歹,没良心,带她出来散心见世面,却是这么想惹他发火。
  花相之重新端起那杯酒,在手里把玩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没等安岁回答,他已毫不客气地把酒杯递到了安岁嘴边。杯沿冰凉,贴上了安岁的唇珠。那酒液晃荡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点辛辣的香气。
  这酒很烈,足有四十几度,她这样没怎么喝过酒的几口就会被呛。到时候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可怜兮兮的,重新变回狼狈的安岁,那就很好看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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