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揭画(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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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拿到这画以后都看一路了,除了这些霉斑,真是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瞧出来,我们俩门外汉还是别研究了,说不定真的只有阿姐才能找到关窍。”
  沈富海直起身来:“最好你阿姐也发现不了,若这画找不出问题,她也能死心了。”
  “那爹,这画……”
  沈富海摆了摆手:“拿去给你阿姐吧,但你记住,若你阿姐问你为何突然将这幅画带回留夏,千万不能告诉你阿姐,你这些年把生意做到汴京是在查当年的事,你就只说——”
  *
  “我刚好在汴京处理生意上的事,偶然听人说起的,我一想,这画不就在我们家吗?生怕有什么问题,我就赶紧回来了……”一刻钟后,沈思舟站在沈书月书案前,挠着头回答了沈书月的疑问。
  沈书月坐在椅凳上抬起头来,狐疑蹙眉:“季正康当年暗中搜寻这画,行事必然隐秘,这么机密的事,你在生意场能偶然听闻?”
  “嗐,”沈思舟一拍大腿,“当年是当年,如今不都好多年过去了嘛,人死茶凉也很正常。”
  沈书月看了看他这一身泥尘点点的打马劲装,还有那张当年出海晒黑后就再没白回来的脸,吹了一路风尘更显得灰头土脸了些:“行了,我知道了,你这赶了一路,先去收拾收拾休息会儿吧。”
  “不用,姐,我不累,我就在这儿跟你一起研究这画。”
  “你又不懂画,留着有什么用。”
  “我懂你啊姐!”沈思舟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多屉食盒,“都过午了,你还没吃东西呢,我特意从厨房挑了些你爱吃的来。”
  眼看沈思舟将食盒提到一旁的桌几上,将糕点一碟碟摆了出来,沈书月的目光变得复杂。
  自从当年她在去逮阿弟的路上出了事,后来阿弟再没任性逃过家,阿爹也再没逼迫阿弟读过书。
  这些年,阿弟多数时候在外跑生意,逢年过节回留夏,在她面前虽仍跟从前一样嬉皮笑脸,但她总能从他的笑意里看出几分掩饰的疲态,还有过不去的歉疚。
  当然,在今年之前,阿爹也是这样。
  “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吃,”沈书月转回眼,打开了书案上的画匣,取出画卷,“我要专心研究这画了,你先出去别吵我。”
  沈思舟摆完糕点,不满走上前来:“姐,我这好歹也算立了大功,你是不是有点过河……”
  “出去。”
  “好嘞。”沈思舟走到一半一个原地回身,麻溜走了出去。
  沈书月随后看向侍候在旁的小芍:“小芍,你也出去吧。”
  小芍一愣:“我不会吵着姑娘的,我就在一旁,看能不能给姑娘搭把手……”
  “我自己一个人才能静心,你出去替我把门带上。”
  眼看着沈书月平静却不容分说的神情,小芍只好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沈书月立刻起身展开了画卷。
  是阿娘那幅《春日修堰图》的真迹不错,只是当年未曾重裱,这么多年过去,这错误的装裱果真损伤了画,叫画生出了霉斑。
  沈书月轻沉出一口气,取出方才等画时便准备好的裁刀,一手摸着绫边探准了下刀的位置,一手勉力执起裁刀,沿线轻轻下划。
  寻常拆裱自然不可如此,但她的手如今根本做不到不伤原画的精细拆裱,也没有那么多时辰去做,只能毁了阿娘的画了。
  绫边破开一道口子,沈书月稳了稳用力过后酸疼发软的手,又拿起一柄薄薄的竹启子,插入缝隙往里探去。
  轻轻挑着,撬着,一点点剥离了裱纸,察觉到触感有异,沈书月一顿过后眯眼往里一看,瞧见一角泛黄的公文纸,搁下竹启子,用手将它慢慢抽了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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